寄题密州新作快哉亭二首 其一

车骑崩腾送客来,奔河断岸首频回。
凿成户牖功无几,放出江湖眼一开。
景物为公争自致,登临约我共追陪。
自矜新作超然赋,更拟兰台诵快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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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马随从奔腾簇拥着访客前来,站在奔涌河流的断岸旁,人们频频回头眺望。
凿开亭舍的门窗耗费的功夫不多,却能将江湖壮阔的景致全然放出,令视野骤然开阔。
周遭的风物景致都主动为您奔赴而来,您还邀约我一同登临亭台相伴游赏。
你正自傲新近写成了超然台的赋文,还打算在风雅的文会场所高声吟诵这“快哉”的名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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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崩腾奔腾,形容车马行进时喧闹涌动的样子。
  • 户牖门窗,这里指快哉亭开设的观景窗口。
  • 自致主动前来,主动呈现在人眼前。
  • 追陪追随陪伴,这里指一同游赏登临。
  • 自矜自我赞许,这里是兄弟间亲昵化的调侃,并非贬义。
  • 兰台汉代宫中藏书之处,后世常用来代指风雅的文会场所,这里用典呼应文章传世的意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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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紧扣快哉亭的营建与苏轼的人生志趣展开,笔调轻快,兄弟二人的相知相得之意溢于言表。

首联从访客登临的动态场景落笔,先勾勒出快哉亭毗邻河岸的区位特点,次联直接点出亭台营建的巧思,以极小的人工代价换来了容纳江湖的开阔视野,暗合苏轼“快哉”命名背后不为外物所囿的旷达心境。

颈联将景物拟人化,写天地景致都主动奔赴亭中,侧面烘托出快哉亭景致的动人,尾联巧妙呼应苏轼此前所作的《超然台记》,将“超然”与“快哉”两个苏轼在密州确立的精神标识串联起来,用兰台的典故期许兄长的文名传之久远,足见苏辙对兄长情志的深刻理解,全诗无一处空泛议论,句句都贴合亭台与人的特质,情致真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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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九年(公元1076年),当时苏轼出任密州知州,在治所修筑了快哉亭,此前他还曾修建超然台并写下传世名篇《超然台记》。

彼时苏辙正担任齐州掌书记,兄弟二人分居两地,收到兄长寄来的快哉亭相关书信与诗作后,苏辙便写下这两首组诗遥相寄赠,表达对兄长旷达情志的认同与对密州胜景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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