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穆吕公挽词二首 其二

风俗非平昔,贤豪弃此时。
新阡长宿草,行路拜丰碑。
惠术遐方记,嘉猷信史知。
悲凉哭坟客,不为受恩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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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风民俗已经不同于往昔,贤明豪杰却在此时溘然长逝。
新修的墓道上早已长满经年的荒草,过往行人也会在他的丰碑前拜谒致敬。
他施行的仁惠之政远方的百姓都铭记在心,他的高明谋谟也被信实的史书所记载。
此刻怀着悲恸心情哭吊于坟前的人,并非是为了感念他对自己的私人恩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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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新阡新修成的墓道,阡本指田野间的小路,后世专指墓前的通道。
  • 宿草隔年的荒草,语出《礼记·檀弓》,后世常用来代指逝者已经去世超过一年。
  • 惠术仁惠爱民的施政方略。
  • 嘉猷高明美好的治国谋略,猷指谋划、方略。
  • 信史记载真实可信、没有曲笔隐讳的正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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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跳出了普通应酬挽词常有的私人感怀套路,立意高远,格调庄重沉实。

全诗没有堆砌空泛的溢美之词,而是从民间、后世两个维度落笔,写素不相识的行路之人都自发拜谒他的丰碑,偏远之地的百姓也都记得他的仁政,足见吕公著的功德并非仅存于庙堂封赏,而是真正深入民心。末句“不为受恩私”更是点破全诗主旨,说明众人悼念他全出于公心,感念他为国为民的功绩,而非出于私人恩义往来,使得整首诗的格局远超一般挽词,尽显作者对吕公著的高度推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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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词创作于北宋元祐四年(公元1089年),是苏辙为悼念当朝重臣吕公著所作。

吕公著字晦叔,是北宋名相吕夷简之子,元祐年间与司马光同心辅政,革除王安石新法中的苛弊,朝野共称贤相,去世后朝廷追赠谥号“惠穆”。苏辙与吕公著同属旧党阵营,曾受其举荐,却并未在挽词中局限于私人知遇的小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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