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王巩见寄·池上轻冰暖却开

池上轻冰暖却开,迎春送腊仰衔杯。
君家有酒能无事,客醉连宵遣不回。
诗就滴消盘上蜡,信来飘尽岭头梅。
商丘冷坐君知否,瓶罄应须有耻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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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塘表面的薄冰随着春日渐暖渐渐消融,在辞腊迎春的时节我举杯遥念友人。
你家中常备美酒平日里闲适无事,我做客时每每大醉,整夜都不肯辞别归去。
诗作写完的时候,烛泪已经滴尽了盘上的蜡烛,你的寄信送到时,岭头的梅花已经全部落尽。
我如今在商丘闲居冷落你可知道?我的酒壶已经空了,你该不会忘了还有满盛酒的大罍可以相赠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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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唱和的一种形式,要求和作完全依照原作的韵脚次序创作。
  • 衔杯举杯饮酒,是古典诗文中对饮酒的雅称。
  • 瓶罄小型酒器中的酒已经喝空,语出《诗经·小雅·蓼莪》。
  • 耻罍罍是古代大型盛酒器,语出《诗经》“瓶之罄矣,维罍之耻”,本意是小瓶酒空是大罍的失职,这里戏谑地暗指友人应当接济自己的需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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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全无应酬文字的生硬客套感,开篇从初春冰融、岁时更迭的日常场景切入,自然引出对二人过往相聚饮酒尽欢的回忆,语气松弛亲切。

中间两联对仗极为工整,以烛尽诗成、梅落信来两个极具画面感的细节,把二人诗酒唱和、音书频寄的知己情谊描摹得鲜活可感,清寒的暮春风物里藏着暖融融的牵挂。

尾句化用儒家经典《诗经》的典故却毫无掉书袋的痕迹,以戏谑的口吻向友人索酒,既贴合二人熟不拘礼的交游状态,也暗含了宦海沉浮中彼此扶持的相知默契,语浅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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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初年,是苏辙酬答好友王巩寄赠诗作的次韵作品。

当时苏辙正担任应天府知府,治所就在今河南商丘,他与王巩同属旧党阵营,在元丰年间的乌台诗案等政治风波中始终彼此关照,二人诗文往来频繁,这首诗便是二人多年深厚交谊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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