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次磁湖以风浪留二日不得进子瞻以诗见寄作二篇答之前篇自赋后篇次韵 其二

西归犹未有菟裘,拟就南迁买一丘。
舟楫自能通蜀道,林泉真欲老黄州。
鱼多钓户应容贳,酒熟邻翁便可留。
从此莫言身外事,功名毕竟不如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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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归故乡尚且没有备好退隐的居所,便打算趁着南迁的机缘择一处山丘栖身。
舟船往来自然可以连通回蜀地的水路,我真心想要在黄州的山林泉石间终老。
渔产丰饶的渔家应当允许我赊欠渔获,酒酿成熟的邻家老翁也完全可以留我闲居。
从今往后再也不要谈论自身之外的俗事,功名利禄说到底都不如闲适归隐自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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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菟裘古邑名,后世借指退隐的居处,典出《左传》中“使营菟裘,吾将老焉”的记载。
  • 一丘一座小山丘,此处代指隐者的栖身之所。
  • 贳赊欠,租借。
  • 林泉山林泉石,代指远离官场的隐居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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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辙与患难中的兄长苏轼的隔空唱和之作,通篇满是历经宦海风波后的倦怠与释然。

诗中没有乌台诗案后常见的愤懑不平,反而以通透的眼光消解了此前追逐半生的功名执念,将人生的归宿指向黄州的渔樵林泉,既呼应了苏轼在黄州的贬居心境,也暗含兄弟二人同历劫难后达成的精神共鸣。全诗语言平实沉厚,无刻意雕琢之迹,将退隐之志写得恳切真挚,足见苏氏兄弟在人生低谷中对世俗功业的深刻反思与精神超脱。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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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丰三年(公元1080年),正值乌台诗案结案不久。

苏轼因诗获罪被贬为黄州团练副使,苏辙也受牵连被贬为监筠州盐酒税,赴任途中行至磁湖(今湖北大冶境内)时,因风浪阻隔滞留两日,恰好收到身处黄州的苏轼寄来的诗作,便写下两首答诗,本篇为次韵苏轼原诗的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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