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王适食茅栗

相从万里试南餐,对案长思苜蓿盘。
山栗满篮兼白黑,村醪入口半甜酸。
久闻牛尾何曾试,窃比鸡头意未安。
故国霜蓬如碗大,夜来弹剑似冯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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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随万里来到南方尝试当地饮食,对着餐案常常思念清贫却安稳的苜蓿盘。
山中的茅栗装满篮子,果色有白有黑,村里自酿的浊酒入口,味道半甜半酸。
早就听说过牛尾这种珍馐却从来没有品尝过,私下里把茅栗比作鸡头果,心中总觉不安稳。
故乡霜后的莲蓬长得像碗口那么大,夜里我像战国的冯驩那样弹剑悲歌,抒发失意的情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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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也叫步韵,古代文人诗词唱和的常见形式,要求创作时完全依照所和作品的原韵、原字次序来写作,是宋代文人社交中非常流行的创作方式。
  • 苜蓿盘出自唐代薛令之的典故,指代清贫的官宦生活,这里代指诗人过往清贫却安稳的日常饮食状态。
  • 村醪乡村百姓自家酿造的浊酒,没有经过精细过滤,口感粗糙,是底层平民日常饮用的酒类。
  • 冯驩也作冯谖,战国时期齐国孟尝君的门客,因不满自身待遇曾弹剑而歌,抒发怀才不遇、处境困顿的牢骚,后世常以这个典故指代失意之人抒发不平之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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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为日常的饮食小事入题,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将贬谪的失意与思乡的深情完全融入生活化的饮食场景之中,是宋代文人诗“以俗为雅”特色的典型体现。

诗人从共食茅栗、共饮村酒的细碎细节写起,接连化用多个典故层层递进,从当下的南方饮食写到对故土风物的思念,最后收束到怀才失路的愤懑情绪,语言平实冲淡,情感沉郁深厚,没有激烈的呼号却满含迁谪之人的不平之气。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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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元丰年间,当时苏辙因受乌台诗案牵连,被贬谪到南方偏远地区任职,生活清苦困顿。

王适是苏辙的女婿,当时伴随苏辙一同南迁,二人在贬居生涯中多有诗文唱和,这首诗便是苏辙严格依照王适原作《食茅栗》的原韵次序创作的和诗,记录了二人日常饮食的细碎片段,寄寓了深沉的身世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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