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和十首·其四

一官疏散自疑仙,三考应成醉日千。
早病固须闲地著,多忧长被达人怜。
养生尤复要功圆,溜滴南廊石已穿。
岂独山林无异事,官居亦复有馀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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担任着清闲闲散的官职,自在得几乎疑心自己是世外仙人,九年三次考绩算下来,酣醉逍遥的日子该有上千天。
我素来体弱多病,本就该安置在清闲的职位上,平生多思多虑、为世事挂怀,常常被通达知命的人怜惜。
养生之道最关键的是要长期坚持、功夫圆满,就像南廊下的檐水,日积月累把坚硬的石头都滴穿。
哪里只有隐居山林才能安然度日,身处官署之中,也照样可以从容安度余下的岁月。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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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疏散指官职清闲,没有繁杂公务缠身,状态逍遥自在。
  • 三考宋代官制规定官员每三年接受一次政绩考核,三考即九年,代指一段较长的为官任期。
  • 达人指看透世事、通达知命的人。
  • 溜滴指屋檐滴落的雨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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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整体风格冲淡平和,完全没有苏辙早年诗文的锐利之气,尽显中年之后阅尽世情的沉稳。开篇就点出“自疑仙”的闲散状态,把为官的日子过得逍遥自在,酣醉度日,直接跳出了世俗对功名利禄的追逐。

后四句引入水滴石穿的日常典故,说明养生是长期坚持的慢功夫,最后点出不必刻意辞官归隐,只要心境安闲无挂碍,哪怕身在官署也能获得自在,这种随遇而安的人生境界,正是苏辙历经宦海风波之后沉淀出的人生体悟,语浅而情深,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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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七年(公元1092年)前后,当时苏辙在朝中任职,恰逢新旧党争反复震荡,他自觉仕途风波险恶,生出了闲散避世的心境,这组诗是他追和兄长苏轼早年的同题诗作,抒发自己随遇而安、慕仙养生的人生态度。

苏辙一生仕途坎坷,多次因直谏言事被贬谪,中年之后尤慕道家养生之术,这组和诗多写日常闲散的居官生活,没有激烈的情绪宣泄,尽显他平和冲淡的文风和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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