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居即事

官局纷纭簿领迷,生缘琐细老农齐。
偷安旋种十年木,肉食还须五母鸡。
对酒不尝怜酤榷,钓鱼无术漫临溪。
此身已分长贫贱,执爨缝裳愧老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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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署里繁杂的公文案卷让人昏乱迷失,日常生计琐细,我反倒和老农的状态齐平相近。
苟且偷安之余随手种下可成材的十年树木,想要吃上肉食还得先养上五只下蛋的母鸡。
对着酒却很少饮用,反倒怜惜官府的酒类专卖制度,没有钓鱼的技艺,白白站在溪水边垂钓。
我早已认定这辈子会长久处于贫贱之中,如今要自己烧火做饭、缝补衣裳,实在愧对相伴多年的老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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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簿领官府中的公文案卷,是古代基层官员日常处理的主要公务内容。
  • 生缘指日常生计、谋生的机缘。
  • 五母鸡出自《孟子·尽心上》“五母鸡,二母彘,无失其时,老者足以无失肉矣”,代指普通人家维持生计的田园营生。
  • 酤榷古代官府实行的酒类专卖制度,民间不得私自酿酒卖酒。
  • 执爨烧火做饭,泛指操持日常家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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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平实的笔触记录了作者为官闲居时期的日常状态,全无士大夫的矫饰之气,将对官场冗杂公务的厌倦、对朴素田园生活的向往自然流露出来。

诗中多处化用经典典故却毫无堆砌痕迹,“十年木”“五母鸡”的用典完全贴合农家日常,将抽象的治生理念转化为鲜活的生活画面。全诗情感层层递进,最后落到愧对老妻的自我剖白之上,尽显诗人历经宦海风波后看淡功名、安于贫贱的真率性情,是苏辙晚年诗作中极具生活气息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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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绍圣年间,苏辙因反对新政接连被贬,辗转各地任低位闲职,后期退居许州颍滨一带。

当时苏辙远离朝堂核心,身居简陋官署,每日处理细碎公务,生计清苦,在平淡的日常中写下这首即事感怀之作,寄寓了他历经宦海沉浮后的人生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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