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院唱酬十一首 次前韵

南国号多士,几人洙泗风。
英材自入彀,坏阵不劳攻。
文缛山藏豹,飞高弋慕鸿。
蚩妍归品藻,得失付虚空。
考行先推本,登贤旋奏公。
期君缓归辔,一醉鹿鸣中。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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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一带素来号称人才众多,却有几人真正传承了儒家洙泗的风雅遗风。
优秀的英才自然会被纳入选拔的范围,即便遇到难以突破的文阵也不必费力强攻。
文采华赡的士人如同深山藏豹般身怀美玉,志向高远的举子如同高飞的鸿鹄,引得射者心生仰慕。
人品的美丑高下自有公允的品评,一时的得失荣辱大可看淡视作虚空。
考核品行首先要推求根本,选拔出贤才之后立刻就会向朝廷奏报公允的结果。
期盼您能放缓返程的马缰,等科举放榜之后,一同在鹿鸣宴上畅饮一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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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洙泗风洙水和泗水是孔子当年讲学的地方,后世以此代指儒家正统的风雅教化遗风。
  • 入彀原指进入弓箭的射程范围,后世用来比喻人才被朝廷科举制度所收纳选拔。
  • 文缛山藏豹用南山玄豹隐雾七日而成其文的典故,比喻士人修养深厚、文采华赡,不轻易显露锋芒。
  • 弋慕鸿弋是带丝线的射箭,此处以射者仰慕高飞的鸿鹄,比喻考官对志向高远的英才的向往。
  • 蚩妍蚩通媸,指丑陋,蚩妍就是美丑高下的意思。
  • 品藻指对人物的品行才学进行公允的品评鉴定。
  • 归辔辔是马缰绳,归辔就是驾车返程的意思。
  • 鹿鸣代指鹿鸣宴,是唐宋时期科举放榜之后,地方官宴请新科举子的官方宴会,得名于《诗经·小雅·鹿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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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辙典型的学人之诗,通篇紧扣科举选才的场景展开,用典妥帖自然,没有空泛的议论,完全贴合试院唱酬的语境,体现了苏辙一贯醇厚平实的诗风。

诗中既表达了对天下英才的期许,也明确提出了选才要先推根本、秉持公心的选拔准则,没有丝毫考官的倨傲之气,反而处处流露出对举子的体恤与对人才的珍视。末尾以鹿鸣宴的约定收束,冲淡了衡文的严肃感,满含同僚之间的温厚情谊,也寄寓了对科举得人、共贺贤才的美好祝愿,理趣通达,情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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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苏辙以翰林学士身份出任科举主考官,按照宋代贡院制度,考官入试院后便要锁院隔绝外事,直至考试结束放榜。

锁院期间苏辙与同院共事的同僚以诗往来唱酬,共创作了十一首同主题诗作,本首是其中次用前人和诗韵脚的作品,全程围绕科举选才的核心主旨抒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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