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毛滂斋郎

先志承颜善养亲,束装骑马试为臣。
酒肠天予浑无敌,诗律家传便出人。
拥鼻高吟方自得,折腰奔走渐劳神。
归来一笑须勤取,花发陈吴二月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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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承继先人遗志、侍奉双亲极尽孝养,如今收拾行装策马启程要入仕为臣。
上天赋予你的酒量全然没有敌手,家传的诗法格律更让你的诗作远超常人。
你掩鼻高声吟咏正悠然自得,若为微末官职奔波劳碌便会渐渐耗损精神。
你定要多多把握日后相逢一笑的机缘,彼时陈吴之地二月春花正烂漫盛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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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斋郎宋代朝廷设置的基层官职,主要负责郊庙祭祀的相关事务,多由青年官员初入仕时担任。
  • 先志承颜承继先人的志意,侍奉父母能顺承他们的脸色心意,指尽孝。
  • 拥鼻高吟东晋谢安有拥鼻吟的典故,指用雅正的声调高声吟咏诗篇,形容悠然自得的吟咏状态。
  • 折腰出自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此处指为了官职俸禄屈身奔波。
  • 陈吴指古代陈国、吴国的地域范围,大致在如今河南东部、安徽西部、江苏北部一带,是毛滂此番赴任的途经与任职区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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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完全跳出了寻常赠别诗的离愁俗套,开篇先从毛滂的品性落笔,肯定他孝养双亲的德行,再顺势点出入仕的选择,开篇就立住了温厚的基调。

中间两联从才性落笔,先赞他天赋酒量与家学传承的诗才,再用“拥鼻高吟”的自在状态和“折腰奔走”的劳碌状态做对比,暗含了苏辙本人的人生价值取向:始终将精神的自在放在功名利禄之上,是对晚辈极为恳切的提醒。

尾联没有写送别时的不舍,反而遥想二月春花盛放的春日盛景,把重逢的期许寄托在烂漫春光之中,余味悠长,尽显苏辙散文式诗歌平和冲淡、情真意切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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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青年文人毛滂以斋郎的身份即将赴地方任职,苏辙作为文坛前辈素来赏识毛滂的品性与才华,特意写下这首赠别诗为他送行。

斋郎是宋代初期负责郊庙祭祀事务的基层官职,毛滂早年曾受苏轼、苏辙兄弟的提携,此番即将远赴陈吴一带赴任,苏辙既对他多有勉励,也暗含了对晚辈的体恤与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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