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贡士

泮水生芹藻,干旄在浚城。
桑鸮同变响,苹鹿共和鸣。
秋晚槐先堕,霜多桂向荣。
清尊助劝驾,急管发欢声。
勇锐青衿士,淹通白发生。
芬芳杂兰菊,变化等鹍鲸。
去日衣冠盛,归时里巷惊。
坐中词赋客,愧尔一经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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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宫泮池之中生长出芹藻一类的香草,迎宾的旌旗已然竖立在浚城。
桑树上的猫头鹰都能变换出雅正的声响,苹草间的群鹿一同发出和乐的鸣啼。
晚秋时节槐树的叶片最先零落,霜露渐浓之时桂花却愈发盛放。
清酒满杯是为了勉励诸位启程赴考,急促的管乐奏响满座都是欢声笑语。
一众意气风发的年轻士子,也有贯通典籍、钻研到白发的宿儒。
贤才的品性芬芳如同兰菊,腾达变化的能力堪比鲲鹏巨鲸。
赴京之日送行的衣冠士绅阵容盛大,学成归来之时乡里街坊都会为之惊叹。
席间我这个擅长辞赋的闲人,实在惭愧比不上你们通晓一经的明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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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泮水古代学宫前的水池,代指地方官办的学宫。
  • 干旄以牦牛尾装饰旗杆的旌旗,这里指迎宾的仪仗。
  • 浚城古地名,这里代指苏辙当时任职的城邑。
  • 苹鹿出自《诗经·小雅·鹿鸣》“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是古代宴饮贤才的经典典故。
  • 清尊亦作“清樽”,指盛满清酒的酒杯。
  • 青衿古代学子常穿的青色交领衣衫,代指年轻的读书人。
  • 淹通学识渊博贯通。
  • 鹍鲸鹍指鲲鹏,鲸指巨鲸,代指能够腾云驾雾、纵横江海的非凡大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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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宴集赠行作品,风格典重温雅,用典贴合场景,全无应酬诗文的浮泛空洞之感。

诗篇开篇接连化用《诗经》中育士、宴贤的多个典故,从根源上点出贡士身份的文化正统性,随后以秋景衬宴饮的热烈,再用兰菊、鹍鲸的比喻对众士子的才学品性给出极高的赞誉,期许他们此去应试必能高中,光耀乡里。末句以自谦收束,既符合苏辙一贯的平和性情,也让全诗的劝勉之意显得格外真诚恳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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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中后期,是苏辙参与地方乡饮酒礼、宴请本地举荐赴京应试的贡士时所作。

按照宋代制度,各州府每年秋季都会为通过解试的贡士举办欢送宴会,勉励他们赴京参加省试,诗题中的“燕”通“宴”,正是这场官方宴集的纪实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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