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毛君偶成

年来衰病正相兼,薄宦奔驰尚未厌。
诗句空多浑漫兴,俗缘已重不须添。
聱牙向物知难合,疏懒怜公独未嫌。
时听渊明咏归去,犹应为我故迟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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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以来我体弱多病诸事缠身,官职低微四处奔波却还未感到厌倦。
写的诗作空有许多全是随性抒怀,世俗的牵绊已经够重完全不必再增添。
我言语直拙与世俗人事难以相合,生性疏懒也承蒙您怜爱从不曾嫌弃。
时常听闻您吟诵陶渊明的归隐篇章,还请为了我的缘故暂且在此多停留些时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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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诗词唱和的特定形式,也叫步韵,要求创作时完全依照原唱作品的韵脚字、先后次序来和作。
  • 薄宦指官职低微,仕途不得志。
  • 漫兴随性抒发兴致,没有刻意雕琢构思的即兴创作。
  • 聱牙原指文辞艰涩拗口,这里形容人言语生硬直拙,不肯迎合世俗的处事风格。
  • 迟淹滞留、停留,这里是挽留友人的委婉表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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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酬答诗风格质朴沉厚,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完全是诗人真实心绪的自然流露。开篇先叙自身衰病交加却仍奔波宦途的状态,看似平淡的表述下暗含了对多年仕宦沉浮的疲惫与无奈。

中间两联转向对自身性情的剖白,直言自己不谐世俗、疏懒随性的特质,既表达了对友人相知相惜的深切感激,也暗含了对世俗官场规则的疏离感,体现出苏辙不曲意逢迎的处世原则。末句化用陶渊明《归去来兮辞》的归隐典故,既呼应了友人的归隐之志,又婉转表达了对知己的挽留之意,全诗将仕宦的疲惫、知己相得的慰藉、归隐的向往融于一体,是苏辙诗作中颇具代表性的沉郁真挚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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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元丰年间,当时苏辙因反对王安石变法的部分举措,被贬离京出任地方僚属,辗转各地担任低微官职。

诗题中的“毛君”是苏辙在地方任上结识的友人,二人常有诗词往来唱和,这首诗便是苏辙依照毛君所作《偶成》诗的原韵次序创作的酬答作品,寄寓了他仕宦生涯中的复杂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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