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毛君将归

疏傅思归不待时,孟轲出昼苦行迟。
新诗尚许留章句,故事谁从问典彝。
金马尚应堪避世,石泉未信可忘饥。
不才似我真当去,零落衡茅隔雍岐。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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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疏广疏受思归不等告老时限,孟子离开昼邑时还嫌行程走得太慢。
你新作的诗篇尚且能留下动人的章句,往昔的典章旧事又能向谁去问询探究。
金马门中尚且可以隐居避世,我不信仅靠山中石泉就能消解饥寒。
像我这样无才的人真该趁早辞官离去,在草舍茅庐中栖身度日,远隔雍岐的官场尘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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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疏傅指汉代疏广、疏受叔侄,二人同为太子太傅,功成之后不待告老之年便主动辞官归乡,后世将其视作知止不辱、功成身退的典范。
  • 孟轲出昼出自《孟子·公孙丑下》,孟子在齐国得不到重用,离开齐地昼邑时徘徊许久不忍离去,后世常用此典形容贤人去国时的迟疑不舍。
  • 典彝指前代流传下来的典章制度、常规礼法。
  • 金马避世指汉代东方朔隐居金马门的典故,后世用来指代身在朝堂却能隐遁避世的处世方式。
  • 衡茅指简陋的茅草屋,代指平民清苦的居所。
  • 雍岐古地区名,代指北宋京畿附近的关中一带,此处暗指喧嚣的官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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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贴切的典故层层铺展,毫无堆砌生硬之感,情感沉郁真挚,是苏辙晚年唱和诗中老练沉挚的代表作品。

开篇连用两个古贤关于仕宦去留的典故,将友人急于归乡的心境与古贤行迹相映照,既点出归乡选择的正当性,也暗合自己多年来对进退出处的深度思考。中间两联从诗作留存、典事问询、避世路径、安身方式几个维度逐层展开议论,把对友人的劝慰和自身的人生感慨完全融为一体。收尾两句直接抒发自身的退隐之志,语言质朴厚重,将全诗的情绪落点落到了对官场尘嚣的厌弃与对归居田园的向往之上,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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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收录于苏辙的《栾城集》中,是苏辙与友人毛君的唱和作品。

当时毛君即将辞官返回故乡,苏辙依循毛君原作的诗韵酬答,既表达了对友人归乡选择的认同,也暗含了自己久居宦海、萌生退意的真实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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