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晴不定简唐觐秘校并敖吴二君五首 其二

蚕眠初上簇,麦熟正磨镰。
云气重重合,江流夜夜添。
荐饥人甚困,多病我仍兼。
欲就桥南宿,单衣莫雨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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蚕儿进入休眠期刚刚移上簇具准备结茧,麦子成熟的时节农人正忙着磨砺收割的镰刀。
天上的云气层层叠叠不断聚拢合拢,连日降雨使得江水每夜都在悄悄上涨。
连年遭遇饥荒百姓的生计十分困窘,我自身体弱多病更是雪上加霜。
我想要前往桥南的友人处留宿叙旧,只担心身上单薄的衣衫被雨水沾湿。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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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簇养蚕生产的最后环节,将即将吐丝结茧的熟蚕移放到簇具上,方便其吐丝成茧。
  • 秘校宋代官职秘书省校书郎的简称,是当时的低级文职官衔,这里指代友人唐觐。
  • 荐饥指连续多年发生饥荒,语出《左传》,是古代对灾年的常用表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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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律诗风格冲淡质朴,完全是苏辙晚年闲居诗的典型风貌,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全是日常见闻心绪的自然流露。

前四句纯用白描铺写雨中的初夏田园实景,蚕眠上簇、麦熟磨镰是极具生活质感的农忙细节,云气聚合、江水夜添则精准抓住了连日阴雨的物候特征,画面从田间农事延伸到天地江景,层次分明舒展。

后四句由景及人,既点出了灾荒年岁底层百姓的生存困境,也带出了自己衰病的状态,隐然藏着对民生的关切,最后落脚到想要访友却担心雨湿单衣的细碎日常心绪,把普通士大夫闲居的松弛情态写得真切动人,全无造作之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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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组诗作于北宋绍圣年间,苏辙因党争被贬黜后闲居颍昌府时期。当时他远离朝堂纷争,日常多与当地乡野友人交游,诗作多取材于身边的田园日常。

这首是组诗的第二首,时值初夏麦熟蚕收的农忙节点,当地连日阴雨、阴晴不定,苏辙便写下这组诗寄给担任秘校官职的友人唐觐,以及敖、吴两位好友,叙写当下的所见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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