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晴不定简唐觐秘校并敖吴二君五首 其五

二子薪中楚,相携泮上游。
虀盐聊度日,爻象久忘忧。
寂寞君何病,驱驰我自羞。
何时采芹处,永日看凫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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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友人如同楚地薪柴中潜藏的贤才,携手一同在学宫之中游学论道。
你们靠粗茶淡饭暂且打发时日,钻研《周易》的卦象义理早已忘却世俗烦忧。
这般清寂淡泊的生活你们又有什么不满呢,我为自己为功名利禄奔波劳碌而暗自羞惭。
什么时候能和你们一同在学宫的清雅之地,整日悠闲地观览水鸟凫鸥自在浮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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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薪中楚化用楚地薪柴中藏璞玉的典故,比喻怀才未遇、尚未显名的贤士。
  • 泮上游泮指古代诸侯的学宫,因学宫前有半圆形的泮水得名,后世将游学于学宫称为泮上游。
  • 虀盐虀指切碎的腌菜,虀盐代指粗茶淡饭,用来形容清苦贫寒的生活。
  • 爻象《周易》中的爻辞和卦象,这里代指《周易》的义理学问。
  • 采芹出自《诗经·鲁颂·泮水》“思乐泮水,薄采其芹”,后世以采芹代指士人游于学宫的清雅生活。
  • 凫鸥野鸭与鸥鸟,古人常用自在浮游的凫鸥比喻无拘无束、与世无争的隐逸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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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语言质朴沉厚,全无苏辙早年诗作的锋芒,尽显中年宦海沉浮后的平和心境。

开篇先盛赞友人是怀才未遇的贤士,不坠俗流共游学宫,颔联描摹友人安于清苦治学、探研易道忘忧的生活状态,满含钦佩之意。颈联笔锋一转,将友人的淡泊安闲和自己为俗务驱驰的奔波状态做对比,直抒胸臆道出自身的羞惭愧悔,情感真挚毫无矫饰。尾联以共赏凫鸥的期许收束,直接点出自己对摆脱宦海羁绊、回归自在隐逸生活的向往,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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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组诗收录于苏辙《栾城集》,创作于宋神宗熙宁年间。当时王安石变法全面推行,苏辙因政见与新政不合,主动请求外任地方,仕途颇为失意。

诗题中的唐觐时任秘书省校书郎,也就是题中所称的“秘校”,敖、吴二君是与唐觐同游的两位下层文士,三人都安贫乐道,居于学宫附近治学。苏辙因连日天气阴晴不定心生感喟,写下这组五首诗寄赠友人,这是其中的第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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