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姜应明黄蘗山中见寄

垂老闲居味更深,此身随世任浮沉。
北窗未厌曲肱卧,西洛能传拥鼻吟。
疋马彷徨犹寄食,敝裘安乐信无心。
我今漂泊还相似,同愧高僧支道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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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暮之年闲居度日,愈发体味到生活的深味,此身顺随世事变迁,任由命运或浮或沉。
卧在北窗之下,我从未厌倦过弯着手臂当枕头的闲适,远在西洛的友人还能传来效仿名士的高雅吟咏之声。
当年单人匹马前路彷徨,尚且辗转各地依附他人谋生,如今身着破旧裘衣安于贫贱,实在是早已没有了世俗的机心。
如今我漂泊的境遇和你十分相似,我们都不免愧对那位高僧支道林的旷达境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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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又称步韵,即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及其用韵的先后次序来创作诗歌。
  • 黄蘗山名,此处指福建境内的黄檗山,是禅宗祖庭之一,姜应明当时隐居于此。
  • 曲肱卧典出《论语·述而》,“饭疏食饮水,曲肱而枕之,乐亦在其中矣”,指安贫乐道的闲适卧姿。
  • 拥鼻吟典出《世说新语·雅量》,东晋谢安有鼻疾,吟诗时声音浊重,当时的名士便效仿他掩鼻吟诗,此处指代高雅的吟咏。
  • 敝裘破旧的皮衣,代指贫寒的生活处境。
  • 支道林东晋著名高僧,名支遁,字道林,以旷达高迈、淡泊名利著称于世。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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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辙晚年诗作的代表性作品,整体风格沉郁平和,褪去了青年时代的锋芒,全是历经半生宦海沉浮之后的通透感悟。

全诗多处化用典故却毫无堆砌之感,将自己晚年闲居的心境、半生漂泊的遭际和对友人的共情融为一体,既写出了安贫乐道的自适,也暗含了对党争倾轧之后世事无常的感慨,最后以高僧支道林作结,更将全诗的意境抬升至淡泊旷远的禅境,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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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徽宗崇宁年间,当时苏辙因新旧党争的牵连,被罢去官职,退居颍川一带,过着屏居隐居的生活。

姜应明是苏辙的友人,当时寓居于黄檗山中,曾寄赠诗作给苏辙,苏辙便依原作的韵脚次韵酬和,写下了这首寄赠友人的唱和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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