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学中诸生

泮水秋生藻荇凉,暮窗灯火乱荧光。
图书粗足惟须读,菽粟才供且自强。
羽籥暗催新节物,弦歌不废近诗章。
腐儒最喜南迁后,仍见西雝白鹭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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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宫泮池秋日生出藻荇,泛着清冽凉意,暮色窗下灯火明灭,晃动着散乱的微光。
藏书大略够用只管潜心诵读,粮食刚够供给便要勤勉修身、自立自强。
礼乐舞乐暗暗催动着时节风物变换,弦歌诵读从未荒废,时时亲近先贤的诗文章句。
我这迂腐儒生最欣喜南迁之后,仍能见到学宫旁水泽边白鹭成行悠游的祥和景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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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泮水古代天子诸侯讲学场所旁的泮池,后世代指官办学校的学宫池沼,出自《诗经·鲁颂·泮水》。
  • 菽粟豆类和谷物,此处代指日常所需的粮食供给。
  • 羽籥古代祭祀或宴饮时所用的舞具,羽为雉羽,籥为管乐器,此处代指礼乐教化。
  • 西雝原指周王朝辟雍的水泽,此处代指学宫旁的水域,呼应泮水教化的典故。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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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风格温厚的劝学诗,全无板起面孔说教的生硬感,满含历经世变的长者对后辈的殷切期许。开头两句从学宫秋夜的实景落笔,清冽的泮水藻荇与窗下摇曳的灯火相映,自然营造出静谧勤学的浓厚氛围。

中间两联层层递进,先勉励学子不必在意物质匮乏,安贫向学、精进自强,再点明教化的核心不止于读书,更要兼顾礼乐弦歌,传承文脉,全无贬谪文人常见的愁苦颓丧之气。

尾联苏辙以“腐儒”自指,点出南迁荒蛮之地仍能亲见教化大行的由衷欣慰,暗用《泮水》中礼乐教化感化边地的典故,将个人的仕途失意完全转化为传道授业的欣然,情感沉挚冲淡,尽显一代大儒的开阔襟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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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徽宗崇宁三年(公元1104年),当时苏辙因新旧党争牵连,被贬谪至偏远的岭南循州,身处荒僻的贬谪之地。

他并未因仕途受挫消沉颓丧,反而在当地兴办州学,接引青年学子传道授业,这首诗便是写给学中诸生的劝学寄意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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