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前韵

闭门何所事,毛发日青青。
齿折登山屐,尘生贳酒瓶。
调心开贝叶,救病读难经。
定起无人见,寒灯一点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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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门户终日无所营求,只觉鬓边毛发一天天愈发青盛。
往日登山用的木屐齿都已折损,赊酒的瓶子久未使用早已积满灰尘。
为调伏心性翻开佛家的贝叶经卷,为疗治俗病研读古老的《黄帝难经》。
禅定起身之后无人相伴相见,只有一盏寒灯明灭如同天边一点孤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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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前韵按照之前所作诗词的原韵脚再创作新诗,是古代文人诗词酬唱的常见形式。
  • 登山屐古代专为登山制作的带齿木屐,相传南朝谢灵运登山常穿,后世代指游山玩水的装备。
  • 贳酒赊酒,即延后付账买酒。
  • 贝叶古印度人将经文书写在贝多罗树叶上,后世便以“贝叶”代指佛家经典。
  • 难经即《黄帝八十一难经》,中国古代著名的中医典籍,相传为扁鹊所撰。
  • 定起禅定修行结束后起身,是佛家修行的常用术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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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陈日常闲居的细碎场景,没有丝毫刻意的雕琢,却将晚年苏辙褪去功名执念之后的安闲心境写得入木三分。

全诗从日常起居写到精神寄托,儒释道三家的文化印记自然融合,毫无生硬之感。末句以寒灯一点星收束,将独处的清冷转化为澄澈的禅意,看似孤寂,实则满是不被世俗打扰的自适,是苏辙晚年平淡诗风的典型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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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苏辙的《栾城后集》,是他晚年退居颍川之后的闲居作品。

当时苏辙已经结束了半生的宦海浮沉,谢绝世俗交游,终日闭门不出,常以和亲友旧作次韵酬唱的方式记录日常心境,这首诗便是他自述隐居状态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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