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陈师仲主簿见寄

朽株难刻画,枯叶任凋零。
旧友频相问,村酤独未醒。
山牙收细茗,江实得流萍。
颇似申屠子,都忘足被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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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朽的树桩难以再施雕刻,枯黄的叶片任凭它自然凋零。
旧日的友人频频来信探问我,我饮了村酿的薄酒至今还未醒。
在山边采摘细嫩的新茶,在江边拾得漂浮的萍草。
我如今很像当年的贤者申屠子,全然忘记了自己曾经遭受过刖足之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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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也叫步韵,是古代诗词酬和的常见方式,要求所作和诗的韵脚用字、次序都与被酬和的原作完全一致。
  • 主簿宋代县级佐官,主管文书处理、户籍核验等相关事务。
  • 朽株枯朽的树桩,这里是诗人自喻,指自己如衰朽的树木,不再适合雕琢仕进。
  • 村酤乡村百姓自家酿造的粗劣薄酒。
  • 细茗刚采摘的细嫩新茶。
  • 申屠子指古代贤者申屠狄,传说他曾遭受刖足的刑罚,后来隐居山林,完全不把形体上的伤残放在心上,此处是诗人自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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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以枯木自喻,直接奠定了冲淡平和的整体基调,没有一般贬谪诗作常见的愤懑不平,反而透出历经世事沉浮之后的通透旷达。

全诗用典贴切自然,末句借申屠子忘怀形骸的典故,将自己遭受政治打击的失意感完全消解,体现出苏辙晚年学养深厚、不以仕途得失为怀的人生境界,也侧面回应了友人慰问的深情,尽显君子之交的淡然厚重。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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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绍圣年间,当时苏辙因反对新法接连被贬,辗转居于筠州、雷州等地,仕途遭遇重大挫折。

友人陈师仲时任县主簿,寄赠诗作慰问身处逆境的苏辙,苏辙便依原作的韵脚次序写下这首酬答之作,抒发自己贬谪期间的真实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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