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吴厚秀才见寄

壮心摧折渐无余,早岁为文老不如。
登木求鱼知我拙,循窠觅兔笑君疏。
清尊独酌夜方半,白发潜生岁欲除。
久恐交亲还往绝,床头犹喜数行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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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年的雄心早已消磨殆尽所剩无几,年少时擅长写文章到老了反倒不如从前。
就像爬到树上去找鱼我自知生性愚拙,沿着旧巢穴找野兔也笑您行事未免粗疏。
独自对着清酒斟饮夜已经过了大半,白发悄悄生长一年的光景也将到尽头。
长久以来都担心和亲友的往来渐渐断绝,可喜的是床头还留存着您寄来的几行书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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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又称步韵,即依照所和诗作的原韵原字,先后次序也完全相同来创作酬答诗。
  • 登木求鱼即缘木求鱼,爬到树上去找鱼,比喻行事方向方法不对,不可能达到目的。
  • 循窠觅兔沿着旧有的巢穴去寻找野兔,比喻拘泥成法,行事粗疏不切实际。
  • 清尊清净的酒杯,代指清酒。
  • 潜生暗暗地、不知不觉地生长出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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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平实的语言,道尽了暮年失意士人消磨壮心、安于闲退的真实心境,没有丝毫矫揉造作之态。

开篇直抒胸臆,先写壮心摧尽、文思衰退的老境,紧接着连用两个典故,既自嘲仕途追求如同登木求鱼般愚拙,又以戏谑的语气调侃友人行事疏阔,在自嘲与谐趣中消解了失意的沉痛感。后半部分转写独居夜饮、岁末生白发的寂寥日常,最终收束到友人寄来的数行书信之上,在亲友往来近乎断绝的落寞处境里,凸显出文字交谊的珍贵,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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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辙晚年退居颍昌时期的酬答作品。

苏辙在宋徽宗即位后被罢黜官职,安置在颍川闲居,断绝了仕途往来,自号“颍滨遗老”。当时当地的秀才吴厚寄赠诗作给他,苏辙便依原诗的韵脚和作了这首诗,倾诉自己暮年的真实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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