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次烟字韵答黄大临庭坚见寄二首 其一

水竹遮藏自一川,日高茅屋始炊烟。
犬牙舂米新秋后,麦粒烝茶欲社天。
冠盖只今成弃物,杉松他日记栽年。
定应笑我劳生在,卯睡闻呼衣为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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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翠竹掩映自成一片清幽的川谷,太阳升得很高了茅屋的屋顶才升起炊烟。
新秋过后在犬牙形的石臼里舂捣新米,临近社日时用麦粒生火煮茶,乡居意趣悠然。
如今仕宦的冠盖车马都已经成了被我弃置的旧物,日后看到栽种的杉松长成时还能记起当年栽树的光景。
你们定然会笑我这劳碌一生的人如今还在,清晨睡梦中被人呼唤时慌慌张张把衣服都穿颠倒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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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犬牙形状犬牙交错的石臼,是古代用来舂米的传统器具。
  • 舂米把谷子放置在石臼中捣去外壳,得到新米。
  • 烝茶煮茶,“烝”通“蒸”,这里指燃火烹煮茶水。
  • 社天即社日,古代祭祀土地神的日子,春秋各设一社,此处指秋社。
  • 冠盖原指官吏的冠服和车乘,诗中代指奔波劳碌的仕宦生涯。
  • 劳生语出《庄子·大宗师》,指辛劳的人生,是诗人对自己半生宦海沉浮的自嘲。
  • 卯睡清晨卯时(约今五点至七点)还在酣睡,形容乡居闲散无拘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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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白描手法铺写乡居日常的闲适光景,前两联全用生活化的细节勾勒出远离尘嚣的隐居图景,水竹炊烟、舂米煮茶,全无半点仕宦场的功利烟火气,质朴的字句里满是悠然自足的意趣。

后两联笔锋一转直抒胸臆,直言自己早已把功名利禄视作身外弃物,只愿在栽松种竹的慢时光里安度晚年,末句以晨起慌乱穿反衣服的自嘲,把闲散疏狂的情态写得活灵活现,字里行间满是历经宦海风波之后的淡然从容,也暗含着和黄氏兄弟彼此相知的深厚交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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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辙晚年闲居颍昌时的酬答之作。

当时苏辙因新旧党争牵连仕途受挫,退居乡野自号颍滨遗老,不涉朝堂世事,与黄大临、黄庭坚兄弟多有诗文往来,这首诗便是他收到黄氏兄弟寄来的赠诗后,依照原诗烟字韵创作的应答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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