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三局能师二绝 其一

得失从来似偶然,因师聊复问行年。
此生竟堕阴阳数,方信修行力未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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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的得失从来都像是偶然的际遇,我借着拜见禅师的契机姑且问询自身的流年运程。
我这大半生终究还是落入了阴阳术数的定数之中,此刻才确信自己往日涵养心性的修行功力还不够深厚。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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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行年指流年运势,也可指人所经历的年岁。
  • 堕落入、陷入。
  • 阴阳数即阴阳术数,此处指代世俗命运的既定定数。
  • 修行此处既指佛门的禅修功夫,也指代个人平日涵养心性的修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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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无苏辙早年政论类作品的凌厉刚硬之气,满是历经世事后的平和沉潜质感。开篇从“得失似偶然”的通识起笔,点出自己向禅师问卜的缘由,全无世俗之人趋吉避凶的急切浮躁,反倒带着几分从容自省的松弛感。

后两句笔锋轻转,写自己得知命运定数后的感悟,没有半分怨怼惊诧,反而反求诸己,将未能跳出世俗命运拘囿的原因归于自身修行尚有欠缺,既体现出他对禅理的深刻体悟,也藏着大半生沉浮之后对自我的清醒审视,情理交融,语言淡而意蕴极厚。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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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苏辙晚年退居颍川的闲居时期,当时他历经北宋中后期的新旧党争倾轧,仕途几经起落,早已看淡朝堂的功名利禄,平日多与禅僧、隐士交游往来。

诗题中的“三局能师”是一位精通围棋、兼通阴阳术数的禅门僧人,苏辙与他私交甚好,某次借问询流年运势的机缘,写下这两首绝句抒发沉淀半生的人生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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