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次韵

滕王阁在谁携手,徐孺湖宽可放情。
楚客解书南国恨,秦筝助发上林莺。
系匏独负杯中物,拥鼻知逢洛下生。
问得长须添梦想,蓬窗灯火达天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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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同游滕王阁的友人如今正与谁相伴同游,徐孺湖水面开阔正可舒展胸中情志。
羁旅江南的楚地客子尽能书写南国的迁谪愁恨,清越的秦筝声助我唤起如京城上林苑黄莺般清亮的歌吟。
我如匏瓜悬置不得任用,独独辜负了杯中的美酒,效仿拥鼻吟咏的名士,自知如今遇上了洛中旧友。
向身边的男仆问询远方的消息反倒更添羁旅遐想,我在蓬草窗边独坐,伴着灯火直到天色大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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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徐孺湖湖名,在今江西南昌,因东汉名士徐孺子曾隐居于此而得名,是当地知名人文胜迹。
  • 楚客本指楚地羁旅之人,此处是诗人自指,苏辙当时贬谪的江南属于古楚之地,故以此自称。
  • 上林即上林苑,是汉代皇家园林,此处代指北宋都城汴京的宫苑。
  • 系匏语出《论语·阳货》“吾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后用来比喻有才学却不被任用,长期闲置的处境。
  • 拥鼻即拥鼻吟,出自《世说新语》,东晋名士谢安有洛下书生咏的习惯,因鼻疾吟诵时声音厚重,后世以此代指名士清雅的吟咏。
  • 长须代指成年男仆,是古时对仆人的雅称。
  • 蓬窗用蓬草遮挡的窗户,代指贫士简陋的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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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用典妥帖自然,几乎每一处意象都关联着前代名士的典故,既贴合南昌当地的人文历史背景,又暗合诗人自身贬谪失意的处境,没有丝毫堆砌生硬的痕迹。

全诗情感沉郁而不颓丧,开篇从名胜起笔,将怀古与抒怀融为一体,既抒发了迁谪的怅惘,又表达了对旧友的思念、对旧日京华生活的追忆,末句以蓬窗独坐、灯火达旦的细节收束,将万千心绪都融入漫漫长夜的孤坐之中,余味悠长,是苏辙中期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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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元丰三年(公元1080年),时年苏辙因受苏轼“乌台诗案”牵连,被贬为监筠州盐酒税,仕途陷入失意低谷。

筠州毗邻洪州(今江西南昌),当地滕王阁、徐孺湖都是前代名士留下的知名胜迹,苏辙与当地同僚文人多有游赏唱和之举,这首诗便是他次韵友人同题诗作的寄怀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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