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一日书事

东墙瘦菊早开花,九日金钿已自嘉。
黍麦候迟初响罋,米盐法细未还家。
泼醅昨夜惊泉涌,洗盏今晨听妇夸。
归采茱萸重一醉,不须怪问日时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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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墙下清瘦的菊花早早绽放,重阳节那天金黄的菊瓣就已十分佳美。
黍麦的节候偏晚,舂米的陶瓮刚刚开始发出声响,处理米盐等细碎公务的律法繁琐,我至今还没能归家。
昨夜新酿的美酒忽然像泉水一样涌溢而出,今早我洗净酒盏,听妻子在一旁夸赞这新酒的风味。
等归家之后采来茱萸再痛饮一醉,也不必奇怪我错过了重阳正日的时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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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金钿古代用金翠镶嵌的花形首饰,这里用来比喻金黄饱满的菊花花瓣。
  • 响罋罋是古代陶制舂米器具,响罋指舂米时陶瓮发出的声响,代指民间农事活动。
  • 泼醅指没有经过滤的新酿米酒,是民间常见的家酿酒类。
  • 茱萸古代重阳节有佩戴茱萸、登高饮酒的传统习俗,相传可以驱邪避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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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辙典型的日常化书写作品,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以质朴平实的笔触记录了普通士大夫的节候生活。

全诗以重阳后早开的菊花起笔,先点出节候已过重阳的背景,再叙写公务羁留的现实,随后笔锋一转落到新酒酿成的家庭生活细节,最后以补过重阳的旷达心意收束,将俗务的琐碎与家庭的温软自然调和,尽显苏辙诗风冲淡平和的特质,没有激烈的情绪起伏,却在细碎的日常描写中透出悠然自适的人生况味。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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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苏辙在京师担任朝官,负责繁杂的日常政务。

传统重阳节为九月初九,苏辙因公务缠身未能及时返乡,直到节后两日的九月十一日才得暇料理家事,触景生情写下这首即事感怀的作品,记录了自己节后补过重阳的闲淡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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