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贾大夫相访因游中宫僧舍二首 其二

东邻修竹野僧家,乱柳枯桑一径斜。
逐客惯曾迂短策,使君何事驻高牙。
萧条已似连村坞,邂逅应容设晚茶。
惭愧病夫无气力,隔墙空听吏兵哗。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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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野僧的居所旁种满修长的竹子,杂乱柳树与枯败桑树间一条小路斜向延伸。
我这个被贬逐的人向来习惯拄着短杖绕路来访,不知您这位长官为何要停下尊贵的仪仗车驾。
此地萧条冷落已经和郊外相连的村落相差无几,仓促相逢也该容许我为您准备一杯粗茶待客。
惭愧我这生病的人浑身没有半分气力,只能隔着墙白白听着您随行的吏卒兵士喧闹的声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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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逐客被贬谪放逐的人,这里是苏辙的自指。
  • 迂短策拄着短手杖绕远路来访,迂指绕开大路走小路,短策即短手杖。
  • 使君汉代以来对州郡长官的尊称,这里指来访的贾大夫。
  • 高牙原指将帅军前的高大牙旗,这里代指高官的出行仪仗车驾,是对贾大夫的敬称。
  • 村坞山坳里的村落,泛指郊野的普通村庄。
  • 邂逅不期而遇,这里指二人仓促相逢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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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的白描笔触,先勾勒出贬谪居所周边荒疏清冷的环境,以郊野僧舍的幽僻景致铺垫自己久居放逐之地的闲散落魄状态。

前两联以主客对照的写法展开,既写出自己身为逐客早已习惯僻居出行的日常,又暗含对贾大夫不嫌自己身份低微、专程屈尊来访的感激,没有刻意煽情,真挚情感藏在平实的问句之中。

尾联落笔到自身病弱的状态,不直接言谢,反而以隔墙听随行吏卒喧闹的细节收束,既暗合自己如今门庭冷落的处境,又侧面烘托出贾大夫到访带来的罕有热闹暖意,含蓄隽永,尽显苏辙诗作一贯平和冲淡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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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绍圣年间,苏辙因卷入元祐党争、反对新政被朝廷贬谪,正闲居地方染病休养。

时任地方官职的贾大夫专程前来探病,二人一同游览了中宫僧舍,苏辙有感而发写下两首七言律诗,这是其中第二首,记录了贬谪生涯里意外迎来贵客造访的特殊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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