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次韵游小云居

溪上浮花片片轻,溯流登岸得山行。
僧房幽绝云居小,春日阴晴野色明。
永欲林栖真有道,溺沮耕养亦忘情。
此身此意何年遂,空使常谈笑老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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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面上漂浮的花瓣片片轻盈,我逆着流水登上岸,转而踏上山间的小路。
山中僧房幽静到了极点,小云居的格局小巧别致,春日里时阴时晴,郊野的风光格外明丽。
长久向往栖居山林实在是深谙道旨,像上古隐士那样耕作自养也能全然忘却世俗的杂念。
我这身怀抱的归隐心意哪一年才能如愿,到头来只落得常常被旁人笑话是个空谈的老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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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溯流逆着水流的方向行进。
  • 幽绝幽静清寂到了极点。
  • 林栖居住在山林中,代指归隐避世的生活。
  • 溺沮传说中上古的隐者,此处代指不慕名利、躬耕自养的先贤。
  • 忘情忘却世俗的牵累,不为功名利禄等外物扰动情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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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辙中期诗作的代表,整体风格清和淡远,完全贴合宋代文人游览题咏的典型审美气质。

首联从出游的行迹落笔,由溪上到山间,移步换景的写法自然流畅,开篇就带出毫无滞碍的闲淡游赏意趣。颔联聚焦小云居本身,以阴晴不定的春日郊野为衬托,点出僧房小巧幽绝的特质,明暗交错的画面感十足。

颈联由景入情,直接抒发对隐逸生活的深度认同,将栖居山林、耕养自足的生活视作合乎大道的选择,足见诗人早已厌倦宦海浮沉的无端纷扰。尾联笔锋一转,从理想化的向往落到现实的怅惘,直抒胸臆感叹夙愿难酬,空落得被人笑话,将仕与隐的矛盾冲突直白道出,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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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年间,当时苏辙在朝中任职,正值新旧党争激烈、政局动荡的时期。

苏辙与兄长苏轼一同辗转宦海多年,早已生出远离纷争、归隐山林的夙愿,此次游览友人所居的小云居,步前人诗韵写下这首次韵之作,借游赏之景抒发自己积压已久的隐逸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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