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都昌清隐禅院

北风江上落潮痕,恨不乘舟便到门。
楼观飞翔山断际,松筠阴翳水来源。
升堂猿鸟晨窥坐,乞食帆樯莫绕村。
谁道溪岩许深处,一番行草认元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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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风掠过江面,潮退之后留下浅浅水痕,我只恨不能立刻乘上小舟直接抵达禅院山门。
凌空的楼观仿佛飞峙在山的尽头,松竹浓荫遮蔽的地方,正是江水的发源之处。
清晨时分,猿猴和山鸟悄悄进到堂前窥看打坐的僧人,往来乞食的商船也不必特意绕开村落。
谁说这溪山岩谷是如此幽深偏僻的地方,我竟在这里认出了兄长留下的一幅行草手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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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松筠松树和竹子,这里代指禅院周边丛生的竹木。
  • 阴翳枝叶繁茂、遮蔽成荫的样子。
  • 帆樯船帆和桅杆,代指往来江上的商船。
  • 许深处如此幽深僻静的地方。
  • 元昆长兄,这里特指苏辙的兄长苏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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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禅院题咏的代表性佳作,前两联先从江景落笔,开篇就写出诗人遥望禅院、恨不能即刻登门的强烈向往,随后铺陈禅院的形胜格局:楼观凌空仿佛悬在山的边际,竹木浓荫之下正是江水源头,写景清旷幽寂,完全贴合禅门清净无扰的氛围。

颈联转而描摹禅院的日常情态,猿鸟不惊、商船不扰的细节,把此地与世无争的悠然意趣烘托得淋漓尽致,没有直接写禅僧的修行,却处处透出禅意。

尾联笔锋陡然一转,打破通篇写景的舒缓节奏,在极写溪山幽深偏僻之后,点出辨认出兄长手迹的核心细节,把患难之中兄弟二人异地同游的深厚情谊暗寓于山水题咏之中,收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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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元丰年间,苏辙因受乌台诗案牵连,被贬为监筠州盐酒税,赴任途中途经南康军都昌县,慕名前往当地久负盛名的清隐禅院游览。

禅院地处山水幽绝的僻静之处,此前苏辙的兄长苏轼曾到此游历并留下手书题字,苏辙此行既饱览林泉胜景,又意外见到兄长的遗墨,百感交集之下写下这首题壁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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