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答人幽兰

幽花耿耿意羞春,纫佩何人香满身。
一寸芳心须自保,长松百尺有为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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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独的兰花生着明洁的花容,似有羞于与百花争春的情态,不知什么人将它采下作佩饰,沾得满身都是清雅的香气。
它那一寸芳洁的本心务必要好好守护,哪怕是高达百尺的苍松,也难免有被砍伐当作柴薪的遭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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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文人唱和诗的一种形式,又称步韵,需严格依照原作的韵脚以及用韵次序创作应答诗篇。
  • 耿耿形容兰花的花光明洁鲜亮的样子,也暗含心志坚贞不移的意味。
  • 纫佩将兰花贯串起来作为随身佩戴的饰物,典出屈原《离骚》“纫秋兰以为佩”,是高洁品格的经典象征。
  • 有为薪有可能被砍伐当作柴薪使用,暗喻过于出众醒目的事物,反而更容易遭遇摧折的命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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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托物言志的咏物诗,开篇两句以拟人化的手法描摹幽兰的品性,它不趋时争春,幽居独处,暗合楚辞以来以兰喻高洁的文化传统,清逸之气扑面而来。

后两句笔锋陡转,将幽居的幽兰和百尺长松形成鲜明对照,点出了苏辙历经数十年宦海风波沉淀出的人生智慧:锋芒毕露的高大长松最容易成为被砍伐的目标,而幽处自守的幽兰只要护住本心,反而能远祸全身。全诗没有空泛的道德说教,以浅白的意象寄寓深沉的人生感慨,是苏辙晚年诗作淡而有味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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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辙晚年退居颍昌时期的酬答作品。北宋中后期新旧党争反复倾轧,苏辙仕途几经起落,晚年被贬退居颍川,自号颍滨遗老,不再参与朝堂政事。

友人曾寄来一首吟咏幽兰的诗作,苏辙依照对方原诗的韵脚次序和作此篇,既是对友人的酬答,也借幽兰的意象寄寓自己饱经世事后的人生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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