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病三首 其三

一病五十日,复尔当解官。
不才归亦乐,无食去犹难。
黾勉人应笑,低徊意已阑。
旧师摩诘老,把卷静中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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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病绵延了五十多天,按照规制我应当辞去官职。
我本就没有出众的才干,辞官归乡本也是乐事,可没有口粮要动身却又着实为难。
我这般勉强支撑的模样旁人看了恐怕要发笑,徘徊迟疑之间仕进的心意早已消磨殆尽。
我素来尊崇的先贤王维心境老成,不妨在这清静的状态下翻读他的诗作安顿心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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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解官辞去官职。
  • 不才诗人的自谦之辞,指自己没有出众的才干。
  • 黾勉勉强、努力支撑的样子。
  • 低徊也作低回,指徘徊迟疑、拿不定主意的状态。
  • 意已阑心意已经衰微、消磨殆尽。
  • 摩诘唐代诗人王维的字,王维晚年诗风多寄寓山水禅意,是苏辙素来推崇的前辈诗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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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的白描手法直抒胸臆,将久病之后的仕宦进退之态写得真切动人。开篇两句直陈事况,没有丝毫修饰,将自己病后需辞官的处境直白道出,毫无矫揉造作之态。

中间两联将矛盾心境写得入木三分:明知归乡是乐事,却苦于无粮难行,勉强支撑的姿态惹人发笑,徘徊之间仕进之意早已消尽,把一个久在官场、深知宦海风波却又被生计所困的老者形象刻画得淋漓尽致。

末句收束到静中观书的状态,以自己素来推崇的诗佛王维为精神归依,在进退两难的现实困境里寻得一处安宁的精神出口,全诗情感层层递进,沉挚真切,尽显苏辙晚年诗作平淡醇厚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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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苏辙晚年退居颍川期间,当时他因染病迁延多日,身体状况早已不堪官场繁务,按照宋代官员致仕相关规制,久病百日即可申请解官,此时他病满五十日,已经到了应当上疏辞官的节点。

一生辗转仕宦、历经新旧党争倾轧的苏辙,早已有了归隐田园的心意,却又顾虑辞官之后生计无着,进退两难之际,便借品读王维的诗作来安顿自己纷乱的心境,写下这组《复病三首》,本首是其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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