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后白发

枯木自少叶,不堪经晓霜。
病添衰发白,梳落细丝长。
筋力从凋朽,肝心罢激昂。
势如秋后雨,一度一凄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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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槁的树木本来就生不出多少叶片,再也经受不住清晨寒霜的侵袭。
久病之后头上的白发越来越多,梳头时缕缕细丝不断坠落。
体力日渐衰颓走向凋敝朽坏,胸中的豪情壮志也早已不再激荡。
这般情势就像秋末的冷雨,每落一次便多添一分凄清寒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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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不堪不能承受,经受不住。
  • 衰白指人衰老后生出的白头发。
  • 筋力体力,体魄的力量。
  • 凋朽衰败朽坏,这里指身体机能快速衰退。
  • 罢激昂不再怀有激昂振奋的入世壮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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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枯木起兴,开篇就以衰飒的意象奠定了全诗清冷沉郁的基调,将病后衰颓的状态比作经霜的枯树,贴切自然毫无生硬感。

全诗层层递进,从外在的形貌白发写到内在的心境变化,没有刻意的辞藻雕琢,全是发自肺腑的真实感怀,将晚年壮志消歇的落寞心境描摹得入木三分。末句以秋后冷雨作比,把抽象的凄凉感具象化,每一次落雨都对应一次心境的沉坠,余味悠长,尽显宋代文人晚年感怀诗淡远沉挚的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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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苏辙晚年贬居颍昌时期,当时他已远离朝堂中枢,多年的宦海沉浮加上接连的病痛折磨,让他的身体状态急转直下。

苏辙此时已绝意仕进,终日闲居读书,病后揽镜见白发丛生,联想到自身年岁已暮、壮志消磨的处境,便写下这首感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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