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灵惠庙归过新兴院书其屋壁

来时稻叶针锋细,去日黄花黍粒粗。
久病终惭多敝政,丰年犹喜慰耕夫。
青山片片添红叶,渌水星星照白须。
东观校雠非老事,眼昏那复竞铅朱。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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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来拜谒灵惠庙的时候稻叶才像针锋一样纤细,返程之日黄花开得如同黍粒一般饱满粗壮。
长久抱病在任始终惭愧自己施行了不少有疏漏的政令,遇上丰收年景仍感欣喜足以慰藉辛勤劳作的农夫。
连绵青山的各处坡地都点缀上了艳红的霜叶,澄澈的水波粼粼闪动照见我颔下的缕缕白须。
在东观校勘典籍本就不是年老之人适宜承担的事务,如今我老眼昏花哪里还能再去竞逐校书的笔墨功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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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花此处指秋日开放的黄色野菊。
  • 敝政有弊病、处置不当的政令举措,此处是作者自谦的说法。
  • 渌水清澈的水体。
  • 东观汉代宫中藏书校书的官方场所,此处代指北宋朝廷的文史校勘机构。
  • 校雠核对考证不同版本书籍的文字异同,即古籍校勘工作。
  • 铅朱铅粉与朱砂,是古人校书时用来涂改、标注文字的颜料,此处代指校勘事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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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以时节物候的强烈对比切入,来时稻叶纤细、去时黄花饱满,不着痕迹地点出了大半年的时间跨度,把时序迁移的感受藏在平实的景物描写之中。

颔联转向为官者的自我剖白,久病的诗人先自省施政多有疏漏,随即因丰年将至而心生宽慰,尽显儒家士大夫仁厚关切民生的底色。颈联的对仗极为精巧,青山红叶、绿水白须几组意象色彩鲜明相互映衬,将澄澈的秋日自然景致与诗人自身衰老的形象完全融合,画面感极强。尾联收束到个人心境的抒发,直言年老体衰早已倦于朝堂案牍校书的琐事,满是历经半生宦海风波之后的淡然超脱之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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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年间,当时苏辙正辗转于地方官任上,拜谒完当地的灵惠庙返程途中,路过新兴院,便将诗作题写在了寺院的屋壁之上。

此时的苏辙已经历了多次宦海沉浮,既在朝中担任过校勘文史的文职,也常年接触地方民生百态,秋日出行途中触景生情,便写下了这首兼具自省与抒怀性质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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