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武游氏老人三清堂紫芝

黑龟赤凤早逢师,白发苍颜老不衰。
丹鼎一丸深自秘,紫芝三叶却先知。
烟熏晴日云容薄,色凝秋霜玉性奇。
何日刀圭救羸病,尽芟荆棘种交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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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早年就如同黑龟赤凤这类仙家灵物一般得遇明师,如今满头白发容颜苍劲,年岁已高却毫无衰老之态。
炼丹炉中炼成的丹药你向来深藏秘不示人,这株长着三叶的紫芝却早已知晓你的修行感应,悄然生长出来。
紫芝在晴日熏照下泛出薄烟似的淡云光泽,色泽凝定如同秋日寒霜,有着美玉一般奇绝的品性。
什么时候我能得到仙家的灵药救助世间羸弱多病之人,彻底铲除俗世的荆棘,种下仙家的珍果交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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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清堂道教供奉三清尊神(元始天尊、灵宝天尊、道德天尊)的斋堂,这里是游氏老人的居所名。
  • 紫芝道教传说中的仙草,是灵芝的一种,通体紫色,被认为是修道有成的祥瑞征兆。
  • 丹鼎道教徒炼丹用的金属炉鼎。
  • 刀圭古代量取药物的微小器具,后世代指仙家的灵药、丹砂。
  • 芟割除、铲除。
  • 交梨道教传说中的仙家珍果,传说食用后可以得道轻举,超脱凡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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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将咏人、咏物、抒怀三者融为一体,毫无割裂之感。

开篇不从紫芝落笔,先刻画游氏老人的修道风骨,用“黑龟赤凤”这类道教典籍中的灵物作比,暗合老人早已得道的身份,为后文紫芝的出现铺垫了合理的逻辑:只有修行至深的人,居所才会生出祥瑞仙草。

颈联两句描摹紫芝的形态堪称传神,诗人没有刻意堆砌华丽辞藻,只用晴日薄云、秋霜凝玉两个生活化的比喻,就把紫芝温润清奇的质感完全烘托出来,形神兼备。

尾联跳出咏物的局限,由仙草生发济世的期许,既体现出苏辙一贯的仁民爱物之心,也暗含他在贬谪困境中想要超脱世俗烦扰、获得精神自由的人生追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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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辙晚年贬谪南方期间的作品,收录于《栾城集》第三集。

北宋绍圣年间,新党重新执政,苏辙因反对王安石变法接连被贬,辗转流落于福建、两广一带,长期的贬谪生涯让他逐渐亲近佛道思想,以求消解仕途失意的苦闷。他在邵武听闻当地游姓老人年近百岁仍精神矍铄,隐居在三清堂中修道,堂中忽然长出罕见的紫芝,便专程前往拜访,写下这首咏赞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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