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老见访留坐具而去戏作一绝调之

石霜旧夺裴休笏,坐具只今君自留。
留放书房还会否,受降曾不费戈矛。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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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石霜禅师曾夺下裴休的朝笏,如今这坐具便由你径自留了去。
你把它放在我的书房日后还会来取吗?你这番“受降”可是半分武力都没动用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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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石霜指石霜庆诸,唐代著名禅宗高僧,居于潭州石霜山,世称石霜禅师,是禅门公案中极具机锋的代表人物。
  • 裴休笏裴休是唐代晚期名臣,笃信禅宗,曾与石霜禅师交游,传说他参禅时被石霜夺去手中朝笏,这一典故历来被视作禅门破除俗礼的经典公案。笏是古代大臣上朝所持的记事手板。
  • 坐具这里指禅僧日常所用的蒲团、坐褥一类便携坐卧器物,也是苏辙晚年闲居时常备的日常用品。
  • 戈矛两种古代常用兵器,这里代指所有武力征伐的行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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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通篇化用禅门典故,以谐谑的笔调把友人私留坐具的日常小事写得极富机趣。诗人借用石霜夺裴休笏的知名公案,把友人留坐具的行为比作不费一兵一卒就大获全胜的“受降”,把细碎琐事点化得充满禅家的灵动机锋,毫无陈腐俗韵。

全诗没有丝毫板滞的书卷气,老友之间互相调笑的亲昵感跃然纸上,也侧面体现了苏辙晚年历经宦海沉浮之后,抛却朝堂利害、心境平和旷达、随事随缘的人生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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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辙晚年退职闲居颍昌(今河南许昌)时期的作品。当时苏辙历经新旧党争的宦海风波,辞官退隐后平日多与乡野故老交游,不问朝堂俗务。

有一位相熟的元老友人前来拜访,没打招呼就留下随身的坐具径自离去,苏辙觉得此事极富意趣,便作了这首调侃的绝句寄给对方,字里行间满是老友之间不拘形迹的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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