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孔武仲三舍人省上

君不见西都校书宗室叟,东鲁高谈鼓瑟手。
偶然同我西掖垣,并立晓班分左右。
龙文百斛世无价,瓦釜枵然但升斗。
诸兄落落不可望,两季幸肯分余光。
大孔奋飞自南乡,联翩群雁相追翔,渠家冠盖尤堂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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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西都校书的宗室老儒,还有东鲁擅长清谈、精通鼓瑟的高士。
机缘巧合之下和我同入中书省,清晨朝会时并列站在朝班的左右两侧。
孔家兄弟的文才如同容量百斛的龙文宝鼎,当世无人能比,我等庸才就像空响的瓦釜,才量不过升斗。
孔氏诸位兄长的高才卓然不凡,常人根本难以企及,两位后辈还肯施恩分我一点余光。
孔文仲从南方奋起飞腾,孔家兄弟像成行的大雁相继追飞,他们家族的仕宦气象格外盛大堂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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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依照所和原作的韵脚次序来创作,也叫步韵。
  • 舍人即中书舍人,宋代朝中负责起草诏令的清要官职。
  • 省上指在中书省官署之中。
  • 西掖垣西掖即中书省的别称,垣指官署的墙,代指中书省官署。
  • 晓班清晨朝会的百官行列。
  • 龙文百斛龙文是古代名贵的宝鼎,百斛形容容量极大,这里用来比喻文才超凡、分量极重。
  • 瓦釜枵然瓦釜指陶制的炊具,代指庸劣的器物,枵然指中空的样子,这里是作者自谦才疏学浅。
  • 冠盖原指官员的冠服和车盖,这里代指仕宦门第的气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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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元祐朝士大夫酬答唱和之作,全诗没有堆砌生硬典故,笔调轻松自然,既饱含对孔氏兄弟文才的推崇,也带着作者自谦的诙谐感。

全诗多处使用比喻,以大雁联翩喻孔家兄弟相继登朝、同列清要的状态,以宝鼎和瓦釜形成鲜明对比,褒贬分寸拿捏得十分得体,完全没有一般应酬诗的空洞感,侧面也反映出元祐初年汴京朝堂上旧党文人汇聚、交游唱和的繁盛文化氛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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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当时宋哲宗年幼,高太后主政,新党失势,以苏轼、苏辙为代表的旧党人士纷纷回到汴京任职。

孔武仲与其兄孔文仲、其弟孔平仲都以文才知名,时称“三孔”,三人与苏辙同在朝中馆阁、舍人院供职,同游唱和,苏辙这首诗就是依照孔武仲原作的用韵次序所作的酬答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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