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孔文仲舍人酴醾

苍蛇冻不死,轻素暖仍归。
落蕊时吹面,繁香自扑帏。
光凝真照夜,枝软或牵衣。
似厌风霾苦,应思雾雨霏。
开樽迎最盛,扫地见初稀。
赖有清阴在,金波肯发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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酴醾的藤蔓如苍色寒蛇经冬而不死,素白的花瓣随着春回暖阳重新绽放。
飘落的花蕊时不时拂过游人面颊,浓郁的芳香自动扑入室内的帐帏。
花瓣上凝着的清光足以在暗夜里发亮,柔婉的枝条偶尔会勾扯住行人的衣衫。
它好似厌烦了俗世风尘阴霾的苦扰,一心向往着细雨濛濛的清幽氛围。
花开最盛之时我便开樽饮酒赏玩,待到花事将尽扫过地面才觉花影渐稀。
幸好还有清润的树阴留存下来,明月的清辉也愿意在此间尽情洒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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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人和诗的一种方式,严格按照所和诗作的原韵字及用韵次序来创作酬和诗篇。
  • 孔文仲字经父,北宋著名文人、谏官,与苏轼、苏辙兄弟同朝交好。
  • 舍人古代官名,此处指孔文仲当时担任的中书舍人官职。
  • 酴醾又作荼蘼,蔷薇科落叶灌木,暮春开白花,香气浓郁,是古代文人常吟咏的名花。
  • 帏此处指室内的帐幔、帘幕。
  • 金波指月光,因月光映照水波泛金而得名,此处代指明月清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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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型的宋代文人咏物酬唱诗,全程围绕酴醾的物性特征落笔,从藤蔓耐寒的特质、花容的素洁、香气的浓郁、枝条的柔婉层层铺陈,描摹出酴醾清雅脱俗的鲜活形象。

诗人并未停留在咏物的表层,而是以拟人手法赋予酴醾厌弃尘俗、向往清幽的人格特质,暗合了北宋元祐年间清流文人不趋附世俗的品格追求。全诗用语冲淡平和,贴合苏辙一贯的写作风格,没有刻意的炼字雕琢,却在日常的赏玩动作中流露出从容闲雅的意趣。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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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祐二年(公元1087年)前后,当时苏辙在朝中任职,与同朝为官的孔文仲交谊深厚,二人多有诗文往来酬和。

酴醾是暮春时节盛开的观赏花卉,北宋文人阶层多有春日宴集咏酴醾的风尚,孔文仲先作咏酴醾诗,苏辙依原韵次序创作此诗作为酬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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