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京东有道人号贺郎中者唐人也其徒有识之者作诗寄之

贺老稽山去不还,镜湖独棹钓鱼船。
南来太白寻无处,却作郎官又几年。
岱下迎鸾惊典谒,蒙山施药愍耕田。
试穷脚力追行迹,亦使今生识地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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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章当年辞别会稽山一去不返,传说他在镜湖之上独自摇着渔船垂钓。
向南去往太白仙峰寻仙却无处寻觅,没想到他又化身做了贺郎中,在世间游历了多少年岁。
往日在泰山脚下迎接仙驾,惊惶之中还主持过礼谒事务,在蒙山之中施舍草药,怜悯体恤耕田的贫苦百姓。
我愿竭尽自己的脚力去追寻他的行迹,也好让我这一辈子能够亲眼见识一下这位人间地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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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稽山即会稽山,在今浙江绍兴境内,是唐代贺知章晚年归隐的地方。
  • 镜湖又名鉴湖,在今浙江绍兴,贺知章辞官入道时,唐玄宗曾下诏将镜湖一角赐给他作为隐居之所。
  • 太白指终南山太白峰,是传说中仙人隐居的知名山岳。
  • 岱下泰山脚下,岱是泰山的别称。
  • 蒙山位于今山东中部,是齐鲁一带的历史名山,相传多有隐士往来修行。
  • 地仙道教术语,指长驻人间、不必飞升天界的仙人,这里用来称呼诗中的贺郎中道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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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贺知章的仙隐传说为脉络,用典自然毫无滞涩,开篇先回溯盛唐贺知章归隐的旧事,随即接入当世的民间传闻,直接打通数百年的时空跨度,营造出奇幻缥缈的浪漫色彩。

全诗没有刻意渲染神异诡怪的情节,反而将道人施药悯农的俗世善行作为刻画重点,暗合苏辙晚年所追求的和光同尘、身处世俗也能逍遥自在的人生境界。末尾两句直抒胸臆,直白道出自己甘愿跋涉追寻仙踪的向往,实则是借对异人的倾慕,消解贬谪生涯里的失意苦闷,全诗笔调冲淡平和,完全符合苏辙晚年诗作清和简远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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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绍圣三年(公元1096年)前后,当时苏辙因新旧党争牵连被贬,谪居筠州,远离朝堂政务,平日多留心方外轶事、隐逸传说。

当时京东一带流传奇闻,有位号贺郎中的道人,形貌风骨异于常人,有年逾百岁的老者认出他本是唐代贺知章,数百年间始终以道人身份游历人间,苏辙听闻之后心慕不已,便写下这首寄赠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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