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韩康公归许州

功成不愿居,身退有余勇。
心安里闾适,望益缙绅重。
朝为北阙辞,莫犯南河冻。
人知疏公达,王命显父送。
百壶山泉溢,千两春雷动。
旋闻二季贤,继以一章控。
诏书未云可,廷论已争竦。
兹行迫寒食,归及扫先垄。
万人拥道看,一子腰金从。
尔曹勿惊嗟,令德劝勤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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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成名就之后不愿久居高位,抽身退隐仍有过人的勇决。
心安于乡里的闲适日常,声望在士大夫群体中愈发尊崇。
清晨在皇宫门前辞别天子,傍晚赶路时还未到南河结冰的时节。
世人都知晓他像汉代疏公一般通达,天子特意下诏命公卿为他饯行。
百壶饯行的美酒像山泉般满溢,千辆随行的车马响动如春雷滚动。
不久前听闻他两位贤德的儿子,接连上奏章为父亲请求退职。
当时朝廷的诏书还没批复同意,朝堂上的舆论已经纷纷赞叹他的高风亮节。
此番启程临近寒食节,返乡正好赶上祭扫祖先的坟茔。
沿途百姓挤满道路争相瞻仰,还有一位身着官服的儿子随行侍奉。
你们这些路人不必惊讶感叹,贤明的德行本就值得世人勤勉传颂、躬身践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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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韩康公即韩琦,北宋名臣,官至宰相,封康国公,出将入相长达数十年,是北宋中期政局的核心人物。
  • 里闾古代乡里的门户,代指家乡、民间居所。
  • 缙绅古代官员上朝时将笏板插在腰带上,是士大夫阶层的标志性动作,后世以此代指官宦、士人群体。
  • 北阙皇宫北侧的门楼,是古代大臣等候朝见、上书奏事的专属区域,代指京城、朝廷。
  • 疏公指汉代的疏广、疏受叔侄,二人同为太子师傅,在功成名就之时主动辞官归隐,是后世公认的知止不辱的古贤典范。
  • 先垄祖先的坟墓、家族的祖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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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北宋中期士大夫赠别贤达的作品,全诗没有寻常送别诗的离愁别绪,反而通篇以庄重赞颂的笔调,刻画了一位功成不居、知止不辱的贤相形象。

诗作前半部分将韩琦与汉代疏广、疏受这样的古贤相比,凸显其人格的高洁,后半部分描写朝野上下对他归隐的敬重,千车随行、万人夹道的场景,更是将他的德望推向顶峰。全诗语言质朴厚重,用典贴切自然,既表达了诗人对韩琦的由衷敬仰,也折射出北宋中期士大夫群体普遍推崇的“功成身退”的理想人格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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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八年(1075年),诗题中的韩康公即北宋中期名相韩琦,他历仕仁宗、英宗、神宗三朝,出将入相,是庆历新政的核心主导者之一,后封康国公,世称韩康公。

韩琦晚年多次上疏请求辞去相位,返回故乡许州(今河南许昌)休养,获许离京之时朝野士大夫纷纷赋诗赠别,时任著作佐郎的苏辙也写下这首作品,送别这位德高望重的三朝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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