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使契丹二十八首 赠右番赵侍郎

霜须顾我十年兄,朔漠陪公万里行。
骈马貂裘寒自暖,连床龟息夜无声。
同心便可忘苛礼,异类犹应服至诚。
行役虽劳思虑少,会看梨枣及春生。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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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鬓染霜雪,堪称相交十年的兄长,我将陪同你远赴万里之外的朔北荒漠出行。
两骑并辔同穿貂裘,天寒也自感暖意,对床而卧,像龟一样缓息,长夜寂然无声。
彼此心意相通便可省去繁琐的礼节,即便身处异族之地,也应当能以赤诚之心让人敬服。
此番出行虽然劳苦却少有俗事烦扰,待到春日来临,定能看到梨枣萌生新的生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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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霜须白如霜雪的胡须,此处代指年事已高的友人。
  • 朔漠北方的沙漠地带,此处指辽国所辖的塞北地域。
  • 骈马两匹马并排而行,此处指二人并辔同行。
  • 龟息古代道家导引之术,呼吸缓绵如龟,传说可以不食而长生,此处指夜间安眠时呼吸匀静。
  • 苛礼繁杂琐碎的礼节。
  • 行役因公务而出外跋涉,此处指出使辽国的行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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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沉挚温厚,完全跳出了古代文人写边塞出使常见的苦寒哀怨套路。

开篇以十年旧友相称,将远赴朔漠的万里远行写得充满知己相伴的暖意,貂裘御寒、连床夜话的细节平实真切,尽显二人相得的交谊。后两句笔锋一转,提出“至诚”足以感化异族的外交理念,既体现出苏辙仁厚的政治胸襟,也暗含对此次出使顺利完成使命的美好期许,末句以梨枣春生的意象收束,冲淡了行役的劳苦,余味温煦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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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祐四年(公元1089年),当时苏辙以翰林学士身份奉命出使契丹,庆贺辽主生辰,往返途中共创作绝句、律诗二十八首,统题为《奉使契丹二十八首》。

诗题中的“右番赵侍郎”是当时陪同苏辙出使辽国的宋朝官员,二人一路同行,情谊相投,苏辙便作此诗相赠,记录出使途中的交游与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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