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子瞻和渊明饮酒二十首 其四

秋鸿一何乐,空际乘风飞。
秋虫一何忧,壁间终夜悲。
忧乐本何有,力尽两无依。
物生逐所遇,久行不知归。
少年气难回,老者百事衰。
聊复沃以酒,永与狂心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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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鸿雁何等自在快乐,在辽阔的天际乘风翱翔。
秋夜的鸣虫又是何等忧愁,在墙壁角落整夜悲鸣不已。
忧愁与喜乐原本就非实有,力竭之后二者都无所依托。
世间万物都顺着各自的际遇生存,漂泊久了就忘了本真的归处。
少年时的意气一去难再回,到了老年万事都渐次衰败。
姑且用美酒浇释胸中块垒,永远让那狂乱的俗念远离自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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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古代和诗的一种形式,要求所创作的和诗韵脚用字、用韵次序都与被和的原作完全一致。
  • 秋鸿秋日的鸿雁,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寄寓自由意象的物象。
  • 终夜整夜、通宵。
  • 沃以酒以酒浇释,这里指借饮酒消解胸中的愁绪与执念。
  • 狂心指世俗间奔竞追逐、患得患失的妄念。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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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以秋鸿乘风高飞的乐态、秋虫壁间悲鸣的忧态形成强烈反差,两个物象一动一静、一旷一拘,极具艺术张力。

随后诗人跳出具象的物态描写,直探哲理内核,点明忧乐本无固定自性,都是外物加诸的主观感受,待到力竭之时二者都归空无,体现出苏辙受老庄与佛理浸染的思辨色彩。

最后落到饮酒遣怀的主旨,呼应陶渊明《饮酒》组诗的旷达旨趣,在看似颓放的表述背后,藏着诗人看透世情、消解世俗执念的通透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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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辙的次韵和作,属于《次韵子瞻和渊明饮酒二十首》组诗中的第四篇。

北宋元祐年间,苏轼先作《和陶渊明饮酒二十首》,抒发自己历经宦海沉浮后的人生感悟,苏辙作为胞弟,依原作的韵脚次序次第追和,这组诗多借咏物抒怀,寄寓兄弟二人共通的人生哲思与处世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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