筠州州宅双莲

绿盖红房共一池,一双游女巧追随。
镜中比并新妆后,风际携扶欲舞时。
露蕊暗开香自倍,霜蓬渐老折犹疑。
殷勤画手传真态,道院生绡数幅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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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绿的荷叶衬着红艳的莲花同生在一池之中,两枝并蒂的莲花就像一对结伴出游的女子,姿态亲昵地相互追随。
就像两位女子刚刚梳妆完毕,在明镜前并肩比美,又像在清风里相互扶持,快要翩然起舞的时刻。
沾着露水的花蕊悄悄绽放,香气比平常的莲花浓郁一倍,临近秋日经霜的莲蓬渐渐老去,旁人想要折下却又犹疑不忍。
殷勤的画工想要留住这双莲的真实情态,将它绘成好几幅画,悬挂在道院的生绡帘幕之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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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筠州治所在今江西高安,宋代为江南西路下辖州府,是苏辙贬谪期间的任职地。
  • 绿盖红房绿盖指翠绿的荷叶,红房指红色的莲花花瓣与花苞。
  • 比并并列、并肩相比。
  • 携扶互相搀扶,这里用拟人手法形容两枝莲花在风中相依的姿态。
  • 霜蓬原指经霜的蓬草,这里代指秋日临近、经霜后逐渐走向成熟衰老的莲蓬。
  • 生绡未经过漂煮的生丝织物,古代常被用作作画的载体,也可制成帘幕。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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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物诗全程以拟人化手法描摹双莲的情态,开篇便跳出普通咏莲诗的俗套,直接将并蒂莲花比作结伴同游的少女,灵动鲜活的画面感扑面而来。

中间两联分别从情态、香气、衰老状态多个维度铺陈,没有刻意堆砌祥瑞的套话,反而将双莲相伴相生的娇柔姿态写得细腻动人,连旁人不忍折取的犹疑心态都刻画得十分真切。

尾联落到请画手将双莲的姿态绘于生绡之上,留作清雅赏玩之物,暗合作者在贬谪生涯中不攀附、不焦躁,安于平淡日常的心境,物我相合,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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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神宗元丰三年(1080年),苏辙因受苏轼“乌台诗案”牵连,被贬为筠州监盐酒税,在此地任职长达七年。

贬谪期间苏辙居于筠州官署之内,恰逢官署池中生出罕见的并蒂双莲,当时同僚多有题咏,苏辙便写下这首咏物诗记录这一景致,寄寓自己在逆境中平和冲淡的日常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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