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黄家紫竹杖

曾家紫竹君家种,曾园竹与荒藤共。
藤骄竹瘁如畏人,不似君家竹森耸。
我来买宅非为宅,爱此风梢时一弄。
磨刀向藤久未忍,树倒藤披真自送。
繁阴一豁新笋地,狂鞭欲向青春动。
我身病后少筋力,遍求拄杖扶腰痛。
萧萧瘦干未能任,一亩君家知足用。
一枝遗我拄寻君,老酒仍烦为开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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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家的紫竹原是你家栽种,从前竹园里紫竹和荒藤相伴共生。
荒藤骄纵紫竹羸弱像怕了旁人,完全不像你家的竹林这般挺拔高耸。
我当初来这里买宅子根本不是为了宅院本身,只喜爱竹梢迎风摇曳时常可以把玩。
我磨好了刀对着荒藤许久都不忍心下手,后来老树倾倒藤条散落,简直是主动把清理的机会送到我面前。
浓密的树荫一下子敞开露出了能长新笋的空地,竹根的狂劲芽鞭眼看着就要在春日里萌动。
我生病之后体力筋骨都衰减了,四处寻觅合适的拐杖来支撑腰痛的身子。
别处那些稀疏细瘦的竹竿都撑不住分量,你家这一亩竹林里的紫竹足够取用。
请你送我一枝竹杖,我拄着它来拜访你,还要麻烦你打开酒瓮取出陈年老酒共饮。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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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竹瘁竹子羸弱萎靡,长势衰败。
  • 森耸高耸挺拔,形容竹林长势茂盛的样子。
  • 风梢竹梢在风中摇曳的姿态。
  • 狂鞭指竹类横向延伸的地下根茎,生长势头迅猛,俗称竹鞭。
  • 开瓮打开储存酒的陶瓮,代指取出陈年好酒。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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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日常琐事入笔,毫无造作之态,典型体现了苏辙晚年闲居诗平淡醇厚的艺术风格。

全诗从紫竹的来历写起,先叙写此前荒藤侵竹的旧貌,再写自己清理荒藤之后紫竹焕发生机的欣喜,顺势引出自己病后腰痛求杖的缘由,最后以相约持杖访邻、对饮老酒的生活化场景收尾,叙事脉络流畅自然。

整首诗没有刻意雕琢的字句,将对紫竹的喜爱、对闲适乡居生活的满足感尽数藏在质朴的叙述里,俗事雅写,俗中见趣,尽显归隐之后松弛冲淡的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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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苏辙晚年退居颍川(今河南许昌)时期。

当时苏辙已经辞官归隐,自号颍滨遗老,远离朝堂纷争,日常以游赏田园、与乡邻往来为乐,这首诗就是他向熟识的黄姓人家求取紫竹杖的日常寄兴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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