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蔡駜居士

结茅汝上只三间,种稻城西仅一廛。
梅老外生诗律在,秀公弟子佛心传。
埋盆叠石常幽坐,留客开樽辄醉眠。
闻道邻僧乞米送,时无韩子定谁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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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汝水之畔搭建的草屋仅有三间,在城西耕种稻田,所占的田宅不过一亩。
作为梅尧臣的外孙你传承了作诗的法度,又是秀公禅师的弟子,得佛家清净之心的真传。
平日里你埋土为盆叠石为山,常常在幽室安坐,留客饮酒开樽,每每酣醉入眠。
听说你缺粮时相邻的僧人会送米接济,如今没有像韩愈那样怜惜寒士的人,还有谁会同情你的清贫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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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结茅搭建茅草屋,这里指建造简陋的居所。
  • 汝上汝水之畔,即今河南中部许昌、汝州一带区域。
  • 一廛古代指一户人家所占用的房地,这里形容田宅规模狭小。
  • 梅老指北宋著名诗人梅尧臣,是宋诗风格的重要开创者。
  • 秀公指北宋高僧圆通秀禅师,是当时佛门公认的大德。
  • 开樽打开酒樽,指设宴饮酒。
  • 韩子指唐代文学家韩愈,他一生多提携怜惜身处困境的寒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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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质朴温厚的笔触,勾勒出一位安贫乐道的隐居士人形象,首联先写蔡駜居所的简陋,直接点出其清苦的隐居日常状态。

颔联追溯其家学与师承渊源,点明他既有诗家文脉的深厚传承,又有佛家清净心境的修为,为后文刻画他超脱世俗的品格做了充足铺垫。

颈联选取埋盆叠石幽坐、留客开樽醉眠两个极具代表性的生活细节,将他不被外物羁绊、随性自在的隐士风神刻画得栩栩如生。

尾联笔锋一转,以邻僧送米的细节点出他的贫寒处境,又以韩愈的典故抒发感慨,既表达了对蔡駜怀才不遇、身世清贫的深切怜惜,也暗含了对当世无人赏识高洁寒士的淡淡不平,全诗章法谨严,情感沉挚,是苏辙晚年闲居时期的代表性诗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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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哲宗元符末年之后,当时苏辙结束多年贬谪生涯,退居颍川一带闲居。

蔡駜是当地安贫乐道的隐居文士,他既是北宋诗人梅尧臣的外孙,又精通佛理,不慕仕进,苏辙十分欣赏他的品格,因此写下这首赠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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