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示三子

此生赖有三男子,到处来看老病翁。
饮食粗便鱼稻足,音尘不隔马牛风。
道场莫问何方是,舍宅元依毕竟空。
且尔不归归亦得,汝曹免复走西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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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所幸有三个儿子,时常不远千里来看望我这个年老多病的老翁。
日常饮食还算安适,鱼米丰足,哪怕相隔甚远彼此也音信相通不会断了联络。
不必去追问修行的道场究竟在何处,世间的屋舍宅第原本都契合佛家「毕竟空」的义理。
你们暂且不必急着归家,日后归隐也未尝不可,这样就能免去东西奔走的劳碌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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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子指苏辙的三个亲生儿子苏迟、苏适、苏远。
  • 马牛风即「风马牛」,原指两地相隔极远、互不相干,此处代指距离遥远。
  • 元依元通「原」,意为原本依托、原本契合。
  • 毕竟空佛家核心义理,指世间一切万事万物的本质都是虚幻空寂的。
  • 汝曹你们,是古代长辈对晚辈的常用称呼。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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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风格平实冲淡,完全是老年父亲对儿子的家常絮语,没有丝毫雕琢的痕迹。开篇先叙父子情深,写自己晚年多病却因有儿子探望而倍感慰藉,充满了世俗生活的暖意。

后半部分融入禅理,却没有半点晦涩的说教意味,将佛家空观的义理自然化入对儿子的叮嘱之中,既可见作者晚年的思想归宿,也藏着对晚辈免于宦海奔波的深切舐犊之情,情感沉厚而旷达,是苏辙晚年诗作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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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徽宗崇宁三年(公元1104年),当时苏辙因新旧党争牵连,被贬谪安置在汝南地区,处于退闲隐居的状态。

苏辙晚年历经宦海沉浮,早已看淡世俗功名,且笃信佛老之学,这首写给三个儿子的诗作,是他晚年心境的真实流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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