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儿侄唱酬次韵五首 其三

宇宙非不宽,闭门自为阻。
心知外尘恶,且忍闲居苦。
跏趺默非睡,龛灯翳复吐。
道士为我言,婴儿出歌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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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宇宙并非不够辽阔宽广,我却主动闭门自居将自身与外界阻隔。
心中清楚知晓世俗尘事的险恶,暂且安于忍受闲居度日的清苦。
结跏趺坐静默凝神并非昏昏沉睡,佛龛里的灯火明暗交替忽暗忽明。
有位修习玄理的道士向我传授要义,说修得本心真性便能如婴儿般自在歌舞。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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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跏趺佛教禅修的标准坐姿,俗称双盘,指双足交叠放在左右大腿上,是修定时常用的坐法。
  • 龛灯放置在供奉佛像的小阁(佛龛)中的油灯,也泛指静室里的长明灯火。
  • 翳本意为遮蔽,此处指灯火被飞虫、烟气遮挡,光线变得昏暗。
  • 婴儿佛道两家的常用术语,并非指世俗意义的孩童,而是指人修持之后所回归的纯粹无染的本心真性。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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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语言质朴冲淡,完全是苏辙晚年心境的真实流露,没有早年仕途奔竞的锐气,满是历经数十年宦海风波之后沉淀下来的通透平和。

全诗从避世的选择写起,到枯坐禅修的日常场景,再到对玄理的体悟,层层递进自然流畅,融合了儒释道三家的处世智慧,尽显诗人褪去所有世俗负累之后返璞归真的精神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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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苏辙晚年退居颍昌时期,时值宋哲宗绍圣年间,新党再度执政,苏辙因反对新政接连遭贬,最终归隐许州,自号颍滨遗老,不再过问朝堂政事。

闲居期间他常与身边的儿侄辈以诗歌往来唱和,这组五首的次韵诗便是当时唱和的产物,其三集中抒写了他闲居参禅修道的日常心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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