葺居五首 其五

东南皆民居,屋败如龉齿。
一完诚未能,缀葺聊且尔。
内修晨夜虞,外结比邻喜。
无心本何营,生理未免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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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居所的东南方向都是普通百姓的住宅,周边的房屋破败得像参差不齐的牙齿。
想要把房屋彻底修整完好实在没有能力,粗略修补一下暂且容身就足够了。
对内修缮之后早晚起居都不再有漏风漏雨的隐患,对外和邻里交好彼此都心生欢喜。
我本就没有什么钻营求利的心思,可维持日常生计免不了要做这些琐碎俗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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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葺居修缮居所,这组诗全部围绕诗人修整自家住宅的日常琐事展开。
  • 龉齿上下牙齿参差不齐,这里用来形容房屋破败、墙体凹凸不齐的样貌。
  • 缀葺修补、粗略修缮,指不做大规模翻修,只做简单的填补修整。
  • 晨夜虞早晚的忧患,这里指房屋破败带来的漏雨、透风等日常起居隐患。
  • 比邻近邻、邻居。
  • 生理生计,维持日常生活的各类事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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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白描手法写日常琐事,没有刻意雕琢的辞藻,尽显苏辙晚年诗作平淡醇厚的典型特色。

全诗从居所的破败写到简单修缮后的满足,再延伸到对自身心境的剖白,将一个历经宦海沉浮、褪去所有功利心的老者形象刻画得十分真切。他不追求华屋美宅,只在粗简的生活中安守本心,与邻里和睦相处,于俗务之中窥见安闲的真意,是宋代士大夫闲居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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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辙晚年谪居许州时期的作品,当时他因与新党政见不合被罢黜官职,退居颍川闲居,自号颍滨遗老。

他在简陋的居所中亲自参与修缮打理,有感而发写下《葺居五首》这组五言古诗,这是其中的第五首,记录了他修缮居所过程中的所思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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