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莫口号二绝 其一

算来活了六十七年，我双眼昏花头发斑白，心绪茫然无依。
遇到旁人想要说起平生的旧事，却很少有人知晓那相隔两辈的过往。

• 岁莫即岁暮，一年将尽的时候，“莫”是古“暮”的本字。
• 口号古人作诗的标题用语，指随口吟成、不刻意雕琢的短诗。
• 两世两辈人所处的时代，这里指苏辙早年所经历的、距今已相隔两代的北宋仁宗、神宗朝旧事。

这首诗纯用白描，没有丝毫刻意的修饰，开篇直接点出自己的年岁与衰老的状态，将暮年之人的生理倦怠与精神上的茫然感自然托出。

后两句以日常的生活细节入诗，想要诉说平生旧事却无人能懂的处境，将个人的身世迟暮之悲，扩展到时代变迁、旧交零落的深沉沧桑感，语淡而情浓，在极简的字句里藏着饱经世事的沉痛感怀，极具感染力。

这首诗作于宋徽宗崇宁二年（公元1103年），当时苏辙已经六十七岁，晚年退居颍川，闭门闲居，不与外界过多往来。

此时距离苏氏兄弟早年随父入京、名动京师的嘉祐年间，已经过去近半个世纪，当年一同参与变法、元祐更化的旧臣大多已经离世，苏辙作为为数不多的亲历者，常有旧事无人可语的孤寂感，岁末感怀便随口吟成这组绝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