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堂种花二首·其一

苏辙 · 宋代 · 绝句

乱竹侵红药，病花羞晚春。
移根近谈笑，得土长精神。
荣悴非由尔，芬芳止为人。
庭西井泉好，汲灌每躬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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杂乱的竹丛侵扰着红芍药，残病的花朵在晚春时节似有羞态。
将花株移栽到亲友谈笑的居所旁，得到适宜的土壤便重焕生机神采。
花开繁茂还是枯败从来不由它自身决定，它盛放芬芳原本就只为酬赏爱花之人。
庭院西侧的井水清冽甘美，我每每都要亲自前来汲水浇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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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红药即红芍药，多年生草本观赏花卉，春末夏初开放。
  • 移根指移栽花株，将花卉从原生长地带根移植到新的位置。
  • 荣悴指草木的繁茂与枯败，也可引申指人世的兴衰际遇。
  • 汲灌取水浇灌。
  • 躬亲亲自去做，亲身参与。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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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移花灌花的日常小事入笔，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尽显苏辙晚年平和冲淡的典型诗风。

前两联写移花的缘由与移栽后的生机，将暮春病花拟人化，情态鲜活生动，毫无迟暮颓丧之感。颈联由花及理，跳出普通咏花诗的窠臼，暗寓诗人对自身命运浮沉的通透认知：外物的荣悴本就不由自身掌控，只要能将芬芳赠予知己便已足够，暗含他不以贬谪为意的旷达心境。尾联落点到亲力亲为汲水浇灌的日常细节，把诗人安于闲居、不役于外物的心境刻画得入木三分。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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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哲宗元符元年（公元1098年），当时苏辙因新旧党争被贬谪到循州（今广东龙川），在贬所修葺南堂作为日常居所，闲居中亲手移栽园中的花卉，有感而发写下这组诗作。

苏辙晚年屡遭贬斥，远离朝堂纷争，日常多以打理园圃、静观草木为乐，这首小诗正是他谪居时期平和闲淡生活状态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