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元不出

宋代 · 绝句

春寒未脱紫貂裘，灯火催人夜出游。
老厌歌钟空命酒，病嫌风露怯登楼。
拥袍坐睡曾无念，结客追欢久已休。
试问西邻传法老，此时情味似侬不。
登高 喜悦 饮酒 写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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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峭春寒还未褪去，身上仍裹着紫貂裘，满城灯火处处喧闹，催促着人们趁夜出游。
年老之后早已厌倦了歌钟宴乐的排场，只能空自举杯饮酒，身子孱弱嫌恶夜风寒露，连登楼都心生怯意。
裹着袍子闲坐打盹，心中全无杂念，往日邀约友人一同追欢取乐的兴致，早就已经消歇殆尽。
我试着问一问西边邻居住着的通晓佛法的老友，眼下这份恬淡的心境，和你相比是不是差不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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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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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上元节日名，即元宵节，每年农历正月十五，唐宋时期民间有彻夜赏灯游宴的习俗。
  • 紫貂裘用紫貂皮毛制作的华贵皮衣，这里代指御寒的厚重冬衣。
  • 歌钟古代宴饮时演奏的编钟类乐器，这里代指歌舞宴乐的热闹场面。
  • 命酒吩咐下人置办酒食，这里指独自饮酒。
  • 传法老指通晓佛法的年长居士，这里是苏辙对自己西邻友人的称呼。
  • 侬吴语中第二人称“你”，这里指代西邻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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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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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不出”为核心线索，层层铺陈出晚年苏辙褪去世俗尘嚣的恬淡心境。开篇先以满城游人夜游的热闹场景作反衬，立刻转向自身老病疏懒的状态，一闹一静之间，诗人的取舍已经不言自明。

全诗没有刻意雕琢的字句，完全以日常口语化的白描直抒胸臆，从厌倦宴游、怯于出行，到坐睡无念、旧兴全休，最后以问邻僧作结，将世俗的节日热闹完全转化为向内求的禅意安宁，尽显苏辙晚年饱经世事之后，安于平淡、不逐外求的生命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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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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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苏辙晚年退居颍昌时期，当时他已经辞官归隐，远离朝堂纷争，常年闲居陋巷。

上元节即元宵节，自古有夜游赏灯的民俗，苏辙却一反世俗出游的惯例，闭门不出，写下这首诗记录自己当下的心境，是他晚年平淡闲居生活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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