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葺遗老斋二首 其二

为留十步南墙竹,莫怪门前鸟雀多。
陋巷何妨似颜子,势家应未夺萧何。
诗书懒惰何曾读,气息调匀不用呵。
多病从来少宾客,杜门今复几人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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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意留下南墙下十步见方的竹林,也不要责怪我门前鸟雀这般繁多。
身居陋巷又有什么妨害,我效仿古贤颜回,有权势的豪门应当不会来抢夺我这如同萧何旧居般的清寒宅院。
我近来疏懒倦怠,诗书几乎不曾翻阅,气息调理得匀和顺畅,根本不用旁人嘘寒问暖。
我向来体弱多病,往来的宾客本就稀少,如今闭门谢客,又还会有几人前来造访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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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初葺刚刚修葺、修缮完毕。
  • 遗老斋苏辙晚年退居颍川时为自己居所取的名字,暗含自己作为前朝旧臣不问世事的心境。
  • 颜子即颜回,孔子最得意的弟子,安于陋巷箪食瓢饮的清贫生活,是后世安贫乐道的典范。
  • 势家有权有势的豪门望族。
  • 杜门关闭门户,指闭门谢客、不与外界往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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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辙晚年冲淡诗风的典型代表,通篇用典自然妥帖,没有丝毫斧凿痕迹,将他历经宦海风波之后的心境展现得真切动人。

首联以留竹引雀的细节开篇,暗合居所远离尘嚣的清幽特质,颔联连用颜回居陋巷、萧何居贫巷两个典故,既表明自己安贫乐道的志向,也暗含对权贵阶层的不屑。颈联写闲居日常,疏懒废书、调息养身,尽显与世相忘的从容松弛,尾联收束到闭门谢客的现实,将自己不与世俗权贵同流合污的风骨轻轻点出,全诗没有激烈的愤懑之语,却在平和冲淡中藏着坚贞的人生选择,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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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辙晚年退居颍川时期的作品。宋哲宗绍圣年间,苏辙因反对王安石新政接连被贬,辗转流放到岭南等地,多年后才遇赦北归。

回到颍川后他自号“颍滨遗老”,修葺了居所中的“遗老斋”,决意远离朝堂党争,不再过问政事,在清贫闲淡的日常中安度余生,这组诗便是他修葺斋舍之后抒怀所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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