蚕麦二首 其二

三界人家多鲜福,一时蚕麦得难兼。
锄耰已愧非吾力,汤火尤惊取不廉。
贵客争夸火浣布,贫家粗有水精盐。
薄衫冷面消长夏,扪腹当知百不堪。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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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普通百姓大多福分浅薄,养蚕和种麦两项农事向来难以同时兼顾周全。
看到田间耕种的成果我就惭愧自己没有出力,更惊讶于人们用沸汤烈火煮茧取丝的行为实在不够廉俭。
达官贵人争相夸耀珍贵的异域火浣布,贫寒人家勉强能享用粗陋的水晶状精盐。
穿着薄衫、心境清和安稳度过漫长夏日,摸着饱暖的肚子就该知晓自己已经免去了无数底层的苦辛。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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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界此处泛指世间各地的普通百姓,并非佛教术语中的欲界、色界、无色界。
  • 锄耰古代的锄类农具,此处代指所有田间耕种劳作。
  • 火浣布即石棉布,传说投入火中即可洁净,是古代极为珍稀的异域贡品,只有上层贵族才能享用。
  • 水精盐也称水晶盐,一种色白透明的粗制精盐,是普通百姓能获得的品质较好的调味盐。
  • 扪腹手摸肚子,此处指饱食之后的安闲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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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辙晚年田园诗的代表作品,一改早年政论诗的凌厉风格,以平和质朴的笔触记录民间农事,暗含对社会贫富差距的冷峻观察。

全诗前四句先从农事的辛劳写起,既表达了对百姓劳作的深切体恤,也暗含对奢靡逐利行为的委婉批判,后四句用贵客与贫家的生活细节形成鲜明对照,最终落到诗人自己安贫守道的人生选择,语言沉实厚重,情理交融,尽显饱经宦海忧患之后的通透心境。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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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徽宗崇宁年间,当时苏辙罢官退居颍川,隐居在许州近郊的田园之中,自号颍滨遗老。

他脱离官场纷争后常年观察民间农事,亲眼见证蚕麦收获时节百姓的辛劳,有感于不同阶层的生活差异,写下这两首农事主题的咏怀诗,本诗是其中第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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