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二首 其二

忧患经怀沃漏巵,荣华过眼脱轻衣。
定心稍觉无来往,时事谁能问是非。
禄去身安常自喜,宅成囊竭可无讥。
交游散尽余亲戚,酒熟时来一叩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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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往的忧患在胸中淌过如同注入漏底的酒器,过眼的荣华消逝得如同脱下一件轻薄外衣。
安定本心之后渐渐觉出没有俗事往来的轻松,如今的世事纷扰谁又能费心去分辨清是与非。
失去俸禄而自身安稳我常常暗自欣喜,新居落成即便囊中耗尽钱财也不会有人讥讽。
旧日的交游全都散尽只剩下至亲相伴,酒酿好的时候亲友就会前来轻轻叩响柴门。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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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沃漏巵沃指浇灌,漏巵即漏底的酒器,此处比喻忧患极易像漏杯中的水一样快速流走消逝。
  • 禄去指辞去官职、失去朝廷俸禄,此处代指苏辙晚年辞官退隐的状态。
  • 囊竭口袋中空无一物,形容钱财全部耗尽。
  • 叩扉叩响门扉,指登门拜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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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辙晚年诗作的代表性作品,通篇没有雕琢的华丽辞藻,全是从数十年人生阅历中淬炼出的真实感悟,平实厚重,动人至深。

全诗多处运用生活化的比喻与对比手法,以忧患易逝、荣华易脱的意象开篇,直接点破对世俗功名利禄的勘破,随后写出定心忘世、安贫自喜的松弛状态,最终落到亲友相访、酒熟门开的日常暖意,将历经大起大落之后归于平淡的人生境界展现得淋漓尽致,毫无愤懑不平之气,满是通透从容的生命质感。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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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徽宗崇宁年间,收录于苏辙的个人文集《栾城集》,是他晚年退居颍昌府时期的作品。

经历了北宋中后期熙宁变法、元祐党争数十年的宦海沉浮,苏辙晚年不再过问朝堂政事,自号颍滨遗老,以著书、闲游、会亲、饮酒为日常,这首诗正是他看淡荣辱、安于平淡心境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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